“笃笃笃——”
敲门声骤然响起。
“请问有人在吗?”
玩家们对视了一眼,抬脚向门口走去,打开门,台阶上站着一位穿着黑西装,年逾四十的中年男人。
见了他们露面,那人热切地迎上来:“想必几位就是来送嫁的贵客了吧?”
“您是?”萧荼扫了他一眼,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疑问。
“哦。”男人嘴角扬起和煦的笑意:“我是负责新娘送嫁相关事宜的郑明信。”
相同的姓氏拨动了玩家们的神经,萧荼不动声色,追问道:“不知您找我们有什么事?”
郑明信搓了搓手,面上带着一丝窘迫:“是这样的,按照我们这里的习俗,新娘嫁妆里得放一枚压箱钱。”
见他们没有主动应承,男子只好继续说道:“这钱本来是要由娘家人准备,可咱们这位新娘是个孤儿,各位既然是送嫁队的一员,也就相当于是她的娘家人,这事儿恐怕要劳烦诸位了。”
萧荼同其他玩家互换了一个眼神,随后才开口问道:“不知道能不能讲明白,是什么样的压箱钱呢?”
见对方终于接话,郑明信紧皱的眉头舒展了不少:“哦,其实也不是什么难找的东西,普通的铜钱就成,不过有一点比较特殊,就是这钱得受过香火。”
萧荼眼底掠过一丝寒意,故意装作一副天真的样子追问:“那受过香火的铜钱要去哪里找呢?”
郑明信笑了:“瞧您这话说得,那自然是去有香火的地方找了!”
见对方终于图穷匕见,萧荼玩味的看着他,做出恍然大悟的样子:“哦,我懂了,譬如道观、庵堂或者——古刹之类的,对吗?”
听他提及古刹,男人眼神微微闪了闪,要不是萧荼一直盯着他,差点就被忽略过去。
郑明信避而不答,陪笑道:“这我就不知道了,各位可以在村里问问,我们村里的老人喜欢烧香拜佛,问他们指定不会错。”
说着拱手作揖,眼里含着歉意:“这临近婚期,琐事颇多,我还有事要忙,就先告辞了,接待你们的人就住隔壁,各位若是有什么事,只管吩咐。”
他说完,转身扬长而去。
萧荼将视线投向后山半山腰的位置。
林木间似乎有飞檐掩藏其中,隐隐绰绰看不分明。
想到郑明信话里话外都在暗示他们取铜钱很轻松的样子,萧荼眼里露出一抹讥讽:‘受过香火的铜钱不就是梁上金?’
他盯着郑明信远去的背影:“啧——这里的人,可比官地镇的人歹毒多了!”
“现在怎么办?”皮蛋眉心微蹙,脸色带着一抹犹豫:“要按他说的去取那个什么铜钱吗?
萧荼斜睨他一眼:“急什么?后天才结婚,先去村里逛逛。”
众人眼神交流一番,立刻明白他的意思——这是打着逛逛的名义去村里摸清情况。
皮蛋清了清嗓子,冲其他人挤眉弄眼,故意高声说道:“这村子还挺大,我看天色也不早了,要不咱们分两组,各自转转?”
看他这么上道,萧荼面色稍霁,转头瞥了一眼担架上的范恒。
张佳宁福至心灵,也跟着提高声量回答:“这范恒受伤了,不能没人看着,正好我走了一天的路也累了,要不你们去转,我留下来照顾他?”
萧荼点点头,又看向曲穷,后者立马领悟过来,将王建荣的肩膀拍得啪啪响:“那干脆这样吧,我跟王建荣、唐喜哲一组,老板你跟皮蛋一组,怎么样?”
这话在众人心里一转,霎时便明白他这样分组的用意。
第一,信息共享。
皮蛋和宁珂的态度一致,是中立阵营,选他跟萧荼一组,他们获得的线索,皮蛋大概率不会隐瞒其他人。
而曲穷在另一组,也可以防止另一组动手脚,这样的分配还能确保留守的张佳宁也得到准确的消息。
第二,人员立场构成。
可以行动的人里面,唐喜哲和萧荼有矛盾,不适合一组,张佳宁留守,剩下的人选只有王建荣和皮蛋,两者都立场未明。
但皮蛋有一个优点是王建荣不具备的,就是他和宁珂是一个团队的。
宁珂现在等于是捏在季无咎他们手里,皮蛋如果对萧荼出手,那宁珂大概率也活不了,他投鼠忌器之下也不敢对萧荼做什么。
第三,武力值。
皮蛋的身手在玩家里算中上,萧荼现在虽然也能打,但都是拿命去拼,有皮蛋在,万一遇到什么危险,他可以在一定程度上保证萧荼的安全。
几人互相交换了眼色,都对这个分组法表示赞同。
唐喜哲转了转眼珠,假意征询:“我觉得这村子也不大,转上一个小时也就差不多了吧?”
皮蛋听懂他话里的意思,这是在说一个小时后回来汇合,便点头应声:“差不多了,乡下地方估计也没什么好逛的。”
一群人看似在闲聊,实则把任务、分工、汇合时间都夹带私货,在三言两语中商量好了。
见这群人总算知道防着当地人,萧荼眼里露出‘孺子可教’的神态,很快又被别的情绪盖了过去:“行了,都别聊了,走吧!”
一群人各自确定好方向,分道扬镳。
曲穷领着两个人先在屋子里转了一圈才出门,一拐弯,就碰见一大爷坐门口晒太阳。
他凑上前去,迅速换上憨厚的表情:“大爷,打搅了,您知道村长家怎么走吗?”
大爷睁开眼,从躺椅上坐起身:“你找村长什么事儿啊?”
“是这样的,后天办喜事我们需要一些东西,之前接我们的人没留名字,我想着跟村长说也是一样的。”
“哦。”大爷拉长了语调,一脸恍然:“你们就是被邀请来的送嫁队吧?”
“没错,是我们。”曲穷连连点头,眼珠一转,脸色带着疑惑:“对了大爷,怎么没见余靓啊?”
余靓,曲穷之前在四合院的书房里,翻出来的名字。
“她呀?”大爷转过身,指着村子中心的那座高塔说道:“喏,住在那儿呢!”
“这可怪,这快结婚的新娘子不住家里怎么反倒住外头?”曲穷说完,好像才反应过来,忙打了一下自己嘴,满脸歉意。
“哎哟,对不住啊!大爷,你瞧我这嘴也没个把门。”
他觑着大爷的脸上并没有不满,才假装好奇的问:“这是不是这里的习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