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是时间到了被强制召回?”
“还是约定好的时间打群架?”
现场却没有一个人笑得出来。
很显然,在这里摸爬滚打了这么久,大家早已摸清了套路——【长生】里没有免费的午餐,如果有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大概率背后的图谋更大。
既然想不通其中缘由,众人只能先将这件事抛到脑后。
“走吧,找林白去。”萧荼喟叹道:“但愿他知道这一切的答案。”
一行人互相搀扶着,拖着残破的身躯向日记里记载的方向走去。
黑暗的森林诡谲阴森,让人心底发毛。
穿行了半个小时后,他们终于看见了那挂满符箓的五彩界绳。
穿过界绳又走了十来分钟,一幢木屋赫然出现在眼前。
房屋采用全木结构搭建,由粗壮的木桩支撑离地四、五米高。
屋顶的五色布条早已灰迹蒙蒙,门面画着日月祥云,门楣两旁砌有白石塔,正中摆放着一副牛角。
屋内透出的橘黄色灯光,在此刻宛如希望的象征,让众人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桑别枝侧耳听了听,压低声音说道:“屋内有人。”
一群人交换了眼神,季无咎、掮客和桑别枝这三个受伤最轻的人默契地站了出来。
简单分配好各自的警戒方位后,他们猫着腰,悄无声息地向木屋摸去。
留在原地的众人提着心吊着胆,每一秒都显得格外漫长。
五分钟后,紧闭的木门终于打开,掮客冲众人比了一个安全的手势。
大家这才长舒一口气,提步上前,从狭小的木门鱼贯而入。
屋内空间极为逼仄,只有一桌一床,狭窄的环境让一众玩家挤挤挨挨,勉强能站稳脚跟。
很快,他们的目光被屋子中央一个被五花大绑的中年男子所吸引。
他四十来岁的年纪,蓬头垢面,衣衫褴褛,神情呆滞得像丢了魂。
萧荼第一时间凑上前,半蹲下来试探道:“你是林白吗?”
对方毫无反应,仿佛根本看不见面前的人,只是嘴唇不停地蠕动着,不知在念叨些什么。
萧荼抬眼看向桑别枝,后者无奈摊手:“别看我,我们进来时他就这样了。”
宁珂走上前,冷静地说道:“解密这种事你们在行,但撬开嘴问话,还是交给我们吧。”
她向皮蛋递了个眼神,朝屋外偏了偏头。
皮蛋心领神会,施施然走出门去,片刻后便举着一支燃烧的火把走了进来。
宁珂蹲下身,一把死死拽住林白的头发,强迫他抬起头,盯着男人的眼睛冷冷道:“这屋子是余良为你建的吧?”
林白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亮光。
宁珂迎着他愤恨的目光,语气森寒:“你不说,我就把它烧了!”
男人死死盯着皮蛋手中的火把,眼底交织着极度的恐惧与刻骨的恨意。
他牙关打战,却像是咬碎了牙往肚里咽,嘶哑地挤出几个字:“要种生机!种生机!”
萧荼眉头紧锁,连忙追问:“什么是种生机?你说清楚一点!”
林白眼中的焦距再次涣散,恢复了那副痴傻的模样,喃喃自语道:“陈娘娘说了,要种生机!!”
宁珂手上加重力道,几乎将他的整个脑袋拎了起来:“陈娘娘是谁?为什么要种生机?”
林白脸上忽然浮现出一抹似笑非笑的诡异神情,平静得令人发毛:“嘿嘿,都开花啦!都开花啦!”
看着他眼底那片死寂的漠然,众人只觉得背脊阵阵发麻,凉意透骨。
后续无论怎么逼问,这个男人只知道机械地重复“陈娘娘说了,要种生机”。
问得多了,他便开始大喊大叫。
其他人下意识看向萧荼,后者摇了摇头,伸手将束缚林白的绳子解开。
林白站起身,又唱又跳的跑出了门。
看着对方远去的背影,萧荼疲惫地叹息道:“天快亮了,我们走吧。”
脚才刚抬起,一只温热有力的大手便稳稳托住了他的腰部,将他整个人轻柔地揽入怀中。
萧荼偏过头,映入眼帘的是季无咎满是担忧的眼眸:“还能撑住吗?”
他强忍着胸口传来的剧痛,深吸了一口气:“死不了!”
一行人互相搀扶着,拖着伤痕累累的躯体向村庄的方向走去。
路上,大家低声交谈着,话题始终绕不开那些诡异的尸婴和纸人。
桑别枝忽然停下脚步问道:“你们发现了吗?”
“什么?”众人疑惑地看向她。
“林白的年龄不对。”
桑别枝皱着眉:“按照萧荼在聘书上看到的八字,余良今年刚好22岁。可是,你们注意到林白的年龄了吗?”
经她这一提醒,众人才猛然反应过来。
刚才见到的那个男人,看面容和体态起码有四十多岁了!
迎着众人不解的目光,桑别枝咬了咬唇:“这就是最怪异的地方,明明是同年同月同日生的两个人,为什么外貌会相差这么大?”
一旁的张佳宁也插话道:“还有他说的那个‘种生机’,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众人纷纷摇头,表示一无所知。
快到村子边缘时,季无咎忽然停下脚步,目光如电般射向身后密林的某一处,厉声喝道:“出来!”
在众人惊愕且戒备的神情中,灌木丛后的阴影仿佛活了过来,烟雾在草上缓缓凝聚。
很快,一道模糊的身影在离他们几米开外的地方,显露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