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关,笔试。请诸位上交法器,且在一个时辰内作答完毕。”
这声音之后,一群穿御史台官服的人进来,为首穿赤色官服的正是萧明羽。
御史台的官员们分立考生两侧,各个目光犀利,手上还拿了竹简和笔,看架势是谁作弊就要记谁一罪。
阮长安随各位考生入座,忍不住抬头瞥了眼萧明羽。而此时萧明羽完全一副不苟言笑的样子,像是根本不认识她。
“切。”
钟声响后,试卷一发,阮长安心里算是石头落地。果不其然,卷面上考题有相当一部分出自陈司徒的《新诫》。还好她这些天的确是用心背了此书,不光是这本,连带陈蓝青其他的得意之作她都背了一遍。
一路答题倒也顺利,唯独萧明羽时不时像个男鬼一样阴森森站在她背后,真不知这人安的什么心。
第二关笔试结束后,御史台官员当场阅卷,而考生则被带至茶室。
茶室里有浓郁的檀香味,沿墙壁一周摆满了三层台架,上面是各种各样的茶点供考生享用。
阮长安因云叠果子的缘故,至今都对茶点心存畏惧,只想去拿杯不易做手脚的白水解渴,水刚送嘴边,还没咽下肚,肩膀就突然被人拍了一下。
“谁!咳咳......怎么又是你?”
“嘘......”萧明羽比了一噤声的手势,小声些道:“笔试如何?看你样子,挺自信么。”
阮长安道:“儿子出题难,孙子监考严。”
“你!”萧明羽在阮长安脑袋上敲了一扇子,道:“不知好歹,我一直站你身后,是为了你打小抄没人敢管!”
阮长安道:“打住!不用!我自己会写。”看萧明羽一脸难以置信,阮长安也不觉得奇怪,毕竟自己长得确实有些不学无术。又解释:“我早就猜到,这考试考的不仅是学问,所以早有准备。”
萧明羽不解道:“那你说考的是什么?”
阮长安道:“自然是服从。”见萧明羽眼里若泛光点,阮长安更是得意解释道:“这玄法大比乃陈蓝青为政的一项功绩,那考官自然都是她的人了。所以但凡有笔试,试题必然以她的著作为主,作答思路自然要吻合她在朝堂上的政论。当然这些还不够。”
萧明羽问:“还不够?”
阮长安道:“对,但现在够了。”卖了几下关子,阮长安抢过萧明羽手中折扇,快速甩开别有意味的打量了眼扇面,又将扇子快速折起塞回萧明羽手中。
银色扇面上织有几乎同色的符咒,此咒有障眼法的作用,能让旁人将萧明羽的脸误看成是别人的脸。所以除了第二关外萧明羽在用真容外,其他时候他都在顶用别人身份,也难怪显得有些鬼鬼祟祟。
阮长安直截了当问:“萧大人,你混到考生中恐怕不仅是为了监考吧。”
萧明羽低头笑了一下,坦然承认道:“你说的没错。”
阮长安道:“你大费周章混入考生中一定也是为了调查什么事,至于你不断接近我,我虽不知原因,但有一点可以肯定,那就是我能帮到你。所以第二关的笔试......既然萧大人也是第二局的考官,本来只有七八成把握的事,现在不就有十成了?”
“的确是。”萧明羽顿了顿,可阮长安似乎没有继续说点什么的意思了,弄得萧明羽反倒疑惑,问:“你就不好奇点什么?”
阮长安不假思索道:“无所谓,反正你打不过我。”
御史台插手第二关考试,淘汰下半数人。没想到一心扑在玄法学问上的阮平南竟也在淘汰之列。但一向争强好胜的阮平南看上去似乎并没什么不甘心,倒是主动开口,与长安破冰。
“长安,我到此为止了,后面的局你务必尽力,万不能丢我们阮家的脸。”阮平南拍了下长安的肩膀,与落败者一同离开。
观星台的卜官们拿来一堆三指宽的银丝带,要求所有考生都将眼蒙上,之后,在卜官们的带领下,阮长安感觉自己不停的走路上台阶,直到好不容易听到一个声音:“都将眼罩取下来吧。”
“这是......晚上了?”
旷野之上,方圆之内,人如苍茫一羽,周身漆黑寂静,而天幕之上星河吐耀,轨迹流灿清晰可见。
考生们都极度克制,仍忍不住发出浅浅惊叹。
阮长安已经看呆了,长这么大就没见过这么壮观的场景,没想到等观星台监一解释,原来这竟是用观星术塑造出的幻象。
而这一关,则要每个考生选中一颗在外围的无甚光泽的星,靠法力将其推动至紫薇附近,距离越近,选拔的名次越靠前。
听到这,考生们纷纷亮出传家法器,运功念咒,各显神通。阮长安摸了摸头上发钗,总觉得拿不出手,只得心神用力聚集在两指,朝南侧一颗星发力而去。只是她的力像是受到阻碍,远不如其他考生移星那般自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