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几具横尸,萧明羽抱着头,在院子里慌张大喊:“我错了?不,我没有错,哈哈哈哈哈——”
“我不可能认错!!!”
萧明羽红着眼,嘴里乱喊乱叫,头发被自己揉得乱七八糟,脚下步子颠三倒四。
朝天嘶吼一声后,萧明羽展开双臂,握紧拳,溯光笔从地上悬起,不断点画出利刃,朝他自身冲击而去。
阮长安没法抢幻境里的溯光笔,只得拔下自己的发钗,大喊道:“一木承天,百草回春。枯荣轮转,续我神魂!”
荆钗落地,如木逢春迅速生长,藤蔓带着嫩芽捆住萧明羽四肢,将他甩到阮长安身后。利刃无法力相续,都四散成了白光。
溯光笔离了控制,再次掉回地上。
天地合暗,万物皆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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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
有人低声叫自己,是在叫自己吧,谁啊?
“长安。”
阮长安听见声音有些烦躁,身体很沉,根本睁不开眼。
管他呢,再睡会。
被褥倒是温软刚刚好,阮长安翻了个身,窝成个舒服的姿势。
再睁开眼时,阮长安发现自己躺在一个昏暗的小屋。
屋子很小,窗户像个洞,屋里黑黢黢的,桌子凳子又矮又小,像给孩子过家家用的,自己真一直住在这里吗?
阮长安忽然坐起身,这就准备给自己修房子去,没想到床跟竟然抱膝坐着一个男的,头随便歪靠在床边,交领有些松垮露出部分锁骨,面容白皙,双眼虽阖仍有厌世之态。
见到她起来,倒是十分勤切凑过来,道:“长安?你终于醒了?有没有哪不舒服?”
阮长安愣了一下,她见此人面熟,但又想不起名字,指着便问:“你是谁啊?”想了想,又指向自己道:“不会是我......”
“不是不是!”萧明羽摆手抢答。
“那你是谁啊?”
“我......我是萧明羽啊。有些事恐怕得坐下来跟你解释一下......哎,长安,你别走啊!你身体还没恢复!”
阮长安撸起袖子,顿下足道:“不急。我要修我的房子,你坐边上慢慢解释。”
“这恐怕......”一时半会解释不清。
但阮长安行动太快,在他斟酌措辞那么个眨眼功夫,就已经背上背篓手提砍刀跑出门了。萧明羽跟出去,将人一把拉住道:“长安,不用修了!明日我们就该回家了。你不是一直想逛集市吗?咱们去买些东西准备一下。”
“好啊!”逛集市啊,哪有人会不喜欢逛集市。
阮长安要了个斜挎背袋,买了好些鸡蛋塞里头,又带了烧鸡、腌肉、青团撂到背篓,萧明羽跟她身后默默付钱。逛完集,她让萧明羽背着东西先回,说自己想一个人方便,结果就跑去打了柴回来。
萧明羽看她用绳捆了柴回来,竟一时语塞,良久才问:“长安,你这是想做什么?”
阮长安道:“我煮鸡蛋啊,煮好不容易碎,带去路上吃。”
“其实不用......而且,就算打柴,我去就好了。”这么说着,萧明羽就去劈柴架锅,准备煮鸡蛋了。
“你人这么好啊!”阮长安把屋里的桌子搬出去,坐在块石头上,看着萧明羽添柴煮蛋,又道:“前面我就想问,你到底是我什么人?”但他似与自己交情很深,贸然出口问,似乎有些伤人。
“随从。”
“真的假的啊?我......”阮长安拍了拍自己胸口,难以置信道:“我竟然能有随从?”
“假的啊,我可是做官的。”
阮长安丢了面,直接站起来道:“就你?做官?那我也要做官!明天我就找官做去。”
晚上阮长安躺回舒服的小床,萧明羽睡在一旁草席。
也不知道昨晚自己是不是梦游了,萧明羽看她的眼神总有些畏惧,怯生生叫了个:“长安?”也不接后话。
阮长安头有些痛,揉着太阳穴道:“没事,赶路要紧。”
“好。”
阮长安洗了把脸,背上昨天买的一堆食物,萧明羽站在她身边一手揽住她肩,一手执笔对着空气一通乱画,阮长安本以为他是故弄玄虚,没想到屋里真的凭空开出一道黑口子。
黑洞里光影闪烁很快,还有些晃动,多亏萧明羽一直扶着她,才不至于摔得四脚朝天。
晃动结束后,阮长安惊奇地发现,自己是竟然坐在一辆马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