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长安拿布裹好宝贝,道:“萧明羽,我有一事相求。”
萧明羽赶紧道:“我家虽小,也能给你留出个院子。”
阮长安道:“既然如此,那就麻烦你帮我照看这几只小家伙了,等我明日去织命阁领完敕牒再来领走他们。”
“啊?好,那......”萧明羽杵在原地,欲言又止,不知该扶人还是去拿笼子兔窝,一时间有些尴尬。
阮长安指了指巷口客栈道“那你早些回吧,我准备在这暂且住下。”
“好。”萧明羽把兔子小蛇连窝端到马车上,又回头喊道:“长安,其实织命阁跟观星台一样,都不是什么好地方,要是遇到困难就想办法逃出来,至于后面的事,我替你想办法。”萧明羽弹了弹腰上挂的溯光笔。
“好!放心吧,这次不会莽撞。”
萧明羽走后,巷子里空无一人,阮长安忽然觉得袖口滚出一团光,正抬胳膊扯起袖子查看,没想到背后传来低沉有力的声音,道:“在这。”
阮长安转身后大惊。
府门口的石狮子竟自己跑到这来了?
“勿怕。”
“啊!!!”
石头一开口,更吓人了。阮长安趔趄要跑,石雕命令道:“渡我,快。”
阮长安又尖叫一嗓子,随之而来是石塑破裂的声音。
石雕形貌未动,但声音确从嘴的位置传出来:“唉,愚鲁小儿。”
阮长安壮胆站起来,打着灯笼试探靠近,用足尖轻踢了下石狮底座。
威严的声音转而无奈:“你用脚踢有什么用,用手啊,借我些法力。”
“不借。”
“你我血脉相连,为何不肯?”
阮长安恍然大悟道:“你是那个......”
“白泽。”
阮长安眯起右眼,的确能看出这石雕之内隐藏着一股灵气,与她身上的气息相同。这便将手伸出,掌心对准石雕的大鼻头,注入一股灵力。
石狮红瞳一闪,石质物乍裂羽化,散做空中晶莹。
“哇——”
不愧是神兽,形似画中麒麟但无鳞甲,通身如月光凝成半透明的银色,长毛浓密流萤,额上有青灰十字纹。
白泽如长啸般仰面朝月,忽然狂风一阵,将浓云散开一个缺口,几点星光透露出来。
阮长安贴白泽蹲下,耐不住手痒去挠白泽的下巴,结果抓了把空气,什么也没摸着,于是一拍自己脑门道:“我该不是病了......病的不轻。”
“非也。成吾身形需要无边法力,所得怨灵之气,远不够重塑吾身。”
很快幻象也散了,汇成一股红光钻回阮长安右眼,方才捡来那只小貂又再次立在她肩头。
小貂唇齿不动,但阮长安却听得很清楚:“我知你明日入织命阁,故化幻象,好助你一臂之力。”
“有什么可助的?”
白泽发出震耳嗤笑,道:“愚蠢小儿,难道你不知,织命阁可改命、换命、续命,更别提寻一人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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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牒上绘制了去织命阁的路线图,说来也怪,织命阁在整个太一国都是响当当的存在,可却没人说得清这地方在哪。
一大早,阮长安按照图上所示,七拐八绕,上山下坡,最终穿过乔木林,找到了一个大湖。
湖水平静无波,倒映青山白云,靠岸有一片莲叶,荷花将开未开。
阮长安望着湖傻眼了,将图正过来反过去又瞧了好几遍,差点急出泪来。
幸好昨晚入选的考生也陆陆续续寻摸到此处。
十一个人面面相觑,不是摊手就是摇头,谁也不知道究竟是被耍了还是都找错了。
阮长安耳边忽然又响起白泽的声音:“你看不到吗?”
“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