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漂亮又威风!她这一身颜色样式阮长安都很喜欢,心想等来日攒够钱,也要置办一套。
“殿下......”
“啊?”
阮长安环顾左右,但很明显,这紫衣女子眸子深邃,晶莹有泪,似乎是踏遍尸山火海,见自己,如见故人。
长这么大,阮长安还没被人这样深情对视过,真是毛骨悚然,后脊一凉。
“太师,这人难对付,交给我们就行了。”
阮长安一听“太师”二字,顿时两眼瞪大,眼前的人不就是自己要找的齐照月么。
齐照月问属下道:“她犯了什么罪?”
阮长安打断对话,惊呼一声:“你就是天狼太师?”
“我......”
齐照月有些回避此事,不再应声,挥剑劈开铁锁,阮长安趁其不备夺下剑来,勾腿一番,直接将齐照月扳倒在地,跨坐在她身上,剑一横,两指拂剑而过。
“削铁如泥,好剑,好剑。”说着就将剑比在齐照月咽喉处。
方才溜须拍马的狱官是被唬住了,谁都不敢擅自行动,可人群里有个黑衣将军丝毫不惊,长戟在手上一打转,后撤一步,蓄势待发。
阮长安定睛一看,这不就是掳走溪山君的那位力大无比的黑衣女将军么!她要是不顾她家太师死活冲过来,还真是麻烦。
齐照月回头呵住一声:“子乌,不得无礼!”空手攥住白刃,又问阮长安道:“殿下......不记得我了吗?”
不愧是传闻中的暴虐太师,对自己都这么狠。
但很快又发现,齐照月在用内力控制此剑,而且这把剑似乎有剑灵,剑灵认主,伤不到她。
僵持一阵,阮长安看似占尽位置优势,可是连剑都抢不来,齐照月不知施了何等法术,剑光一闪,就落在地上,随后轻轻松松一翻,等阮长安反应过来时,她已栽在齐照月怀里。
在场之人无不感慨,太师的脾性何时变好了?
要知道,几个月前,她发动蛤奇宫变,把托孤大臣的心都挖出来生啃几口。细数齐国覆灭到现在十九年,哪一年没有她血淋淋的战绩?
而这个来路不明的黄毛丫头,屡次冒犯,到现在还没被剁成臊子,真是奇哉怪也。
齐照月道:“殿下,跟我回去吧。”
所有人都被这声“殿下”震住了。纷纷猜测,难不成她是齐国皇室后人?
阮长安却直接回道:“我要是那什么殿下,我第一个废了你。你背弃旧主,背弃新主,还欺负小孩!简直......忘恩负义!不是东西!禽兽不如!”
一众官员纷纷跪下祈求道:“祖宗诶......”
齐照月失神一怔。好巧不巧,方才舂谷的木杵从石臼里歪倒出来,掉在地上,尾部还沾着那块施了法的破布条。
齐照月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这种咒人的雕虫小技一眼就察觉到了,只是万万没想到,挑起布条一看,上面竟写着自己的名字。
阮长安眼见情况不妙,拔腿就要跑,齐照月大手一挥,给阮长安施加一道缚身法术后,喷出一口血来。
齐照月捂着胸口道:“子乌,送殿下回府。”
阮长安被子乌扛出去,扔进了齐照月的豪华马车里。
“你不该,噎太师生气。”又是蹩脚的口音,然后就把车帘狠狠掀下来。
阮长安扭出身体来,朝齐照月大喊道:“等等,齐照月!”
齐照月竟真以臣下之姿,恭恭敬敬,甚至一言不发,只是从外掀开车帘,等她发号施令。
阮长安道:“第一,你叫手下的人不许欺负小孩!给他们送吃的用的。”
“是。”
“第二,教我寻踪术。”
齐照月道:“遵命。”
阮长安心想,还挺好说话。只见齐照月牵来匹马翻身而上,一直护在马车附近。
太师府在城东北角,独占一坊的大小,若非府上建筑没有超过五层高的,简直就堪比一座行宫了。
马车直接驶入府内,阮长安扭着身体把头探出去,忍不住“哇”声一片。
齐照月亲自扶阮长安下车,还道:“殿下,请在府上暂住几日。”
“好好好。”
这太师府宽阔别致,有瀑布水帘,荷塘小榭,简直是挖藕摸鱼的圣地,最重要的是,这不像自己住的尚书府,三步一婶,五步一叔,逢谁都挤兑她两句。
阮长安两眼放光,到处乱看,全然忘了自己还紧紧抓着齐照月的胳膊。
等她反应过来时,齐照月忽将她的手反握住,贴在自己胸口。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