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齐照月的威胁,庞及呲开嘴露出地包天的牙齿,吹了下胡子,直接从身边的死士身上取下弓箭。照月反应也很快,改掐住彧奴的脖子让他挡在自己身前,活活变成一肉盾。
“庞及!你射准点!”彧奴站都快站不稳了,可没想到庞及的准心对准自己胸口,甚至怕射不穿,还加大弯弓力度。
弯弓如满月,定有将人射穿的威力。
“你竟敢!”彧奴憋住气,闭眼等死。
羽箭飞来,阮长安见狼崽可怜,本想用剑挡一下,却被子乌拉住。没想到的是,齐照月反应疾速,竟徒手抓住飞矢,见彧奴贪生怕死的小模样,还故意戳了下其胸口漫血处,道:“你现在知道我为什么会让你当皇帝了吧。”
彧奴睁开眼,下意识尖叫一声,结结巴巴问:“为为、为什么?”
“因为,你虽然不肯安分,但实在一无是处。”齐照月又看向阮长安,“子乌,保护好殿下。”于是又把彧奴丢到一边,随手将箭一扔,羽箭穿过彧奴的一束辫发,死死钉在地面。
这一套行云流水,好似昭告天下,她已经势不可挡。
齐照月踩地上冲,直接跃入战斗中心,旋身一转,血雾漫天,死士纷纷倒地。
庞及捂住胸前伤口,口吐一股血流叫骂:“齐照月,呕,你别得意太早。”庞及话没说完,先喷了自己一身血。
这时大殿的门裂开两扇,直接成了几块板子掉在地上。来的不是赤石军,而是子乌手下的骑都尉,手里还拎著赤石首领的脑袋。
“子乌,你个天狼,呕,天狼叛徒。”
子乌一脚踩住庞及的头。齐照月解释道:“庞及,你不会真以为十万军队能毫无声息地入安都吧,实话告诉你,赤石大军的指南车和罗盘全坏了,没人知道他们在哪,整个皇城内,你的兵马已经死干净了。”
子乌没再给庞及骂她的机会,直接一剑从后背戳到前心,拔剑时,尸身翻了个面。接著子乌又如一道黑影,肆虐在北宸殿,所到之处必是血溅三尺。
很快,卫率已经控制住了局势,殿门如每日早朝那般再度敞开。
齐照月则收回带血的剑,走到彧奴跟前伸出了手。
她虽然笑着,但在彧奴眼里,简直比不笑还要可怕一千倍一万倍。
“你你你、你到底要干什么?!”
齐照月乾脆蹲下来,一把捏住彧奴的手腕,彧奴痛得五官扭成一团,脸红得发紫,还硬撑著不肯出声。
齐照月道:“有些位置不该你坐。”
阮长安赶紧打断道:“太师,不可操之过急!宫里出这么大是事,那就证明朝里尚不稳妥。”又凑到齐照月耳边一阵嘀咕。
齐照月依言松开了手,还像逗猫一样挠了两下彧奴的下巴,道:“奸邪已除,请陛下继续早朝。”
彧奴浑然不觉欺辱,只是细品这话,手落回地上连痛都忘了,道:“你不杀朕?”
“臣何时说过这些大逆不道的话?以臣之见,定是有奸邪在蛊惑陛下。”
“对!没错!”彧奴拍拍屁股站起身,起身时不慎扯著胸前伤口,他想去捂,可看了齐照月一眼后又垂下手,全当做无事发生,生怕齐照月心怀芥蒂。
“朕要下旨,诛杀赤石部全族。”
赤石部的贵族直接被捉拿,但并没有立即被处死,而是被陈蓝青带人绑了出去。
阮长安观察一番,暂时没看到这群人脖子后面有傀儡丝,不过按陈蓝青惯例,估计他们很快就会有了。
处理完人,彧奴又道:“朕还要封赏有功之臣......”于是看向阮长安。
阮长安识趣报上自己名字。
彧奴道:“对,封阮长安为尚书......”说时看向齐照月,可她冷脸不表态,于是赶紧改口,“太尉......上将军?大司马?大宗伯卿?大司寇?”
背完文武官职,小狼崽恍然大悟,“朕要封阮长安为景阳王,食邑万户。”
齐照月这才露出满意的神情,“陛下累了,先退朝吧。”又招来内宫人,吩咐道:“先带陛下回合罕庭疗伤。”
彧奴不肯走,定定站在原地,半晌,问:“太师,他日你若登临帝位,还会留我一命吗?”
齐照月歪头眯了阵眼,然后稍稍弯腰捏住这只瘦弱狼崽的双肩,道:“第一,我齐照月以国为姓,十九年来踏遍尸山火海,从不是自己想做皇帝。第二,你不是什么重要人物,能不能活、想不想活全看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