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月,你千万不要想不开啊!”溪山劝慰无果,怒眼盯着阮长安,恨不得剜上一刀。
齐照月失神道:“真的......不能吗?”
阮长安道:“忘了我吧。我前世是个锦衣玉食的废物,今生是个自私自利的小人,都不值得。”
“殿下,你怎可如此妄自菲薄!”齐照月听不进去前半句话,双眼猩红,含泪如含血,终是爆发般嘶吼一声,手一挥,墙壁瞬间崩坏,屋里的人被埋在瓦砾中。
“照月!”
“太师!”
阮长安爬出废墟,只看见齐照月朝悬崖跑去。身边的吉安惊叫一声:“不好!”
溪山腿有残疾根本跑不成,等阮长安反应过来情况,为时已晚,齐照月纵身一跃,跳下悬崖。
“啊!”
震惊齐照月举动的同时,阮长安忽然感觉背后刺来一剑。
身体僵住动弹不得,却能看出剑尖从胸口刺出来。
溪山一边运气,将血雾引到山崖,一边喊吉安道:“仙师,快帮我!照月没有不朽之身会死的!”
阮长安痛不欲生,呼吸僵住,但凡能说出话都会求溪山给她个痛快。
虚空开裂,一道光破开弧度。
是溯光笔的传送法术。
萧明羽从裂空中出来,一掌将溪山打出三丈远。
“长安!”萧明羽运功给阮长安护住心脉,小心将剑拔出。
阮长安喷出一口血,眼泪如泉,止不住往下流,太疼了,太疼了,呼吸都疼,为什么两辈子都要受这个罪。
看来,成为侠客是不可能了,又要含恨而终了,等下辈子吧。
死吧死吧,死快些,太疼了......
风吹得紧,不对,是在丛林中跑得很快,身体带风,所到之处,枝叶发出莎莎声响。
“这什么地方?”
说来也奇怪,明明自己说话了,却又听不见声音。
“你忘了?”
“啊!”
比起地方,这声音倒是熟悉。
是白泽。
阮长安这才发现,自己没有身体,而是魂魄宿在白泽的身上。
“啊!啊——”
白泽停下,无奈道:“唉,愚鲁小儿。”
阮长安道:“你怎么变出肉身的!”
白泽道:“刚刚你们两位凡人肉身崩坏,我趁机借用了一点。”
阮长安吼道:“那我怎么在你身上!你把我放回去!”
白泽叹了口气:“愚鲁小儿,不讲道理!刚刚是你魂魄自己逃离肉身。我若不化形,咱们就都要化为灰烬了。”
走到山崖底下,有一种方寸大都地皮寸草不生,这在整个崖下密林中显得极为突兀。
白泽问道:“还记得吗?”
阮长安当然不知道,本能摇了摇头,赶紧问道:“什么啊?”
白泽道:“前世你让齐照月假装叛降杀了你,死后魂魄也是这样寄在我身上。没想到天狼人狡猾,等她杀了齐国贵族,就把她扔到炉中铸剑,她虽然从铸剑炉逃脱,可浑身皮肉溃烂,绝望之下跑到山上跳了下来。你看。”白泽用前爪点了点光秃秃的土地,“铸镇国之剑的炉里有剧毒,这么多年来还是寸草不生。可怜啊,服了长生丹死也死不掉,只会疼。”
怪不得在得知自己不想背负前世后,齐照月会有那么强烈的反应。
阮长安支支吾吾问:“那她现在呢?还......还好吗?”
白泽往靠山体的洞口走去,一边道:“溪山昨晚就对法器做手脚了,齐照月的长生血脉渡到你身上根本没能封死,不然怎么会捅一剑就能引渡回去呢?说起来,溪山筹谋这一刻恐怕也很多年了。”
山洞进去狭小潮湿,白泽这庞然大物,勉强挤得过去。
阮长安道:“你要去哪?”
白泽道:“我去养养气,待会咱们还得回去。”
阮长安疑惑:“咱们?你都有肉身了,干嘛跟着我!”
白泽嫌道:“岁数大了,都会死的。神也不例外。”
挤过狭长的山缝,最后是一个巨大的山洞。
“我的天!”
山洞里有个池子,里面不是水,而是各种各样的金银珠宝,什么北海珍珠、东海珊瑚、金银元宝,翡翠白玉珠子一堆一堆混杂铺满一地。
白泽踏着这些珠玉慢慢走到正中,舒舒服服卧下身,片刻功夫,周身就盈溢出蓝色光晕。
什么东西能让神兽一眨眼的功夫就精神了?阮长安问道:“这些都是法器?”
白泽闭着眼,蹭着爪子,看起来十分惬意,道:“愚鲁小儿。这不是什么法器,这是财气,没听说过财气养人吗?财气养人也养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