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
萧明羽还在疑惑,但阮长安已经感动到流泪,陆聆风什么时候把自己的传家宝挂自己玉佩上了,眼下不正需要此物缓解伤痛。
阮长安道:“快,放我身上。”
萧明羽照做,阮长安忍着剧痛调动内力,将明珠的灵力向身体内引,果然伤口清凉如泉。
阮长安额上冷汗未落,但呼吸已经畅快如常,感叹道:“陆聆风真是个大好人,传家宝都舍得给。有了这个东西,我用不了七日一定能破了结界出去。”
萧明羽将东西放在枕边,又添一靠枕在阮长安背后,道:“得小心那个陆聆风,此人十分可疑。商贾之家,无利不起早,怎么可能做亏本的事。”
阮长安却道:“他可疑,你不可疑?”
阮长安头一歪,刚要入睡,一阵尖锐的破裂声穿墙贯入耳中。
于此不远的房中,齐照月乍醒过来,伸出双手看见确乎存在的□□后,一翻身从床上下来。
溪山盘坐旁边,昏昏欲睡,见齐照月安然无恙,顿时欣喜道:“照月,你醒啦?”
齐照月自然明白她的安然无恙意味着什么,掌力引来屋中两件上好法器,在空中击碎,印证了她的猜想。
“吉安呢?”
吉安仙师从柱子后爬出来,“你要讲良心,不是我!”
溪山倒是泰然,缓缓走到齐照月面前道:“没错,是我。”
齐照月捏紧拳,又拔出玄血剑,直指溪山,道:“你把殿下怎么了?她现在怎么样了?”
溪山手握住剑,此剑是天狼人铸的镇国之宝,因混杂齐照月的血肉颇有灵气,不伤主人,对旁人却十分狠厉。瞬间,血滴在地上。
溪山道:“照月,你还想再杀我一回吗?还要再把我的尸身挂在城墙上吗?”
一旁的吉安赶紧拉着齐照月衣角道:“太师千万别冲动!殿下还活着。”
齐照月松开剑,转身欲走,溪山一松手,剑当啷落地。
“照月,你该死心了。”溪山将人拉住,“你不明白吗?她已经不是景阳了。要是她情愿留在这稳住朝局,复兴大齐也就罢了,可是她不愿意。难道你要撇下这片土地上的人,致生民于水火,就为了景阳当时一句不切实际的话吗?”
天狼打得下齐地江山,却难稳得住。
他们入主齐地,以齐人为奴,随后各地齐人开始反抗逃役,天狼军铁蹄踏遍四海镇压,于是朝中不论是军队还是国库都日渐空虚。
西有太一,南有上灵,原先与齐国交好的全部侵蚀而来。
朝内黑狼、赤石等旧部各自为营。北方还有天狼其他野蛮的部族蠢蠢欲动,妄想随时发兵劫掠。
当然,若非如此,齐照月也不可能有机会周旋得势。
但是眼下,如果齐照月真出什么闪失,那朝中定会失衡大乱,齐人乃至那些被视为草芥的普通天狼人、突察人将再一次被推向绝望。
齐照月冷笑道:“皇甫仪,我父亲寒门为士却被权贵所杀,母亲提剑报仇置我于不顾。在大齐,邻里欺我,山兽想吃我,权贵辱我,还有他!”齐照月指向吉安,把人吓得一哆嗦,“他还要拿我祭山!如果不是殿下,我早化为灰烬了。皇甫仪,我不像你那么高尚,我做这些只是因为殿下说这都是她的子民。可现在,太阳如果不在了,我还有存在的必要吗?”
溪山恳切道:“照月啊,今时不同往日了。求求你,别总是往上看,也请你低下头。就算不看别人,至少你看看我......”
齐照月对他的话有所动容,但还是先一步跑出去。
破门而入时,阮长安吓得一激灵。萧明羽起身挡在前,但被齐照月一甩袖子摔到一边。
阮长安脱口而出:“对不起。”
萧明羽撑起身,恨恨道:“长安,何必与她道歉。”
齐照月看到阮长安枕边的珠子,二话不说,拿来便施法,珠子在空中化作一团绿色荧光,被齐照月用内力推到阮长安的身体。
阮长安惊呼道:“不要!这珠子不是我的!”
珠子的确是治伤一等一的宝物,在齐照月的法力加持下,阮长安伤口不再渗血,穿膛过背的疼痛也几乎消失。
阮长安心如死灰,“这等我回去,哪还有脸见陆聆风啊。”只能寄希望把自己私房钱全给他,看看能不能补上一二。
齐照月却道:“殿下,绿明珠太师府也有,我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