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极速下落后,阮长安掉进一张网里,随着网一收,阮长安的脸贴住膝盖,然后开始用这种憋屈的姿势不断挣扎。
不多时,洞里围上来一群人,手持长矛朝她戳来。
阮长安叫道:“饶命!饶命!大侠们饶命!我不是坏人,不要戳我!”
口不择言说出一大串求饶的话后,人群中突然有一女子冲上来,大喊一声:“长安!”
这声音......
“娘?”
阮长安转头一看,说话的正是她母亲李奇序。
“老高,刀给我。”李奇序接来一柄长刀,切断绳网,将阮长安放了下来。
人高马大的阮长安,像个鸵鸟一样弯腰靠在母亲怀里,抱着母亲的腰,虽说这两年除了思念也说不上有多委屈,但与久别重逢真想哇哇大哭一阵。
李奇序摸着阮长安的头问:“你是怎么跑到这来的?”
阮长安突然想起来自己的身份,织命阁百里挑一出来的打杂工,以及圣上封的密使,从目前怀里出来后,正色道:“本官奉圣上之命,来此地查探军情,星图占出,天狼国的大批赤石军在此处。”
洞里的人一听更是慌张。
“这可如何是好?”
“要不我们也暂且换个地方避一避?”
七嘴八舌一阵,一群人决定暂且出洞,到附近镇上混入当地人里,这便要回洞里收拾东西。
阮长安问母亲道:“娘,你们为什么在这种深山老林里。”
随着深入地洞,此处竟隐藏着百架织机,织机上还有素色布匹。
李奇序道:“你一路过来一定发现,此处阴邪,瘴疠气旺。”
“是啊。”
李奇序继续道:“这里叫五毒岭,自古邪气很重,但这里的竹叶蚕虽身处毒邪之地,吐出的丝却为世上至洁之物。”
阮长安听着母亲讲解,一路走来东张西望,这地洞很大,从两侧壁画雕刻能看出,应该是前朝被盗空的墓穴。而现在,洞中细柴小火,架起十来口大锅,用桃枝和艾草在煮茧,之后便是纺线车、织机。
换做从前,只当是织布了,但现在来看,这套流程酷似织命阁的织锦司织天命锦。
阮长安拉住母亲:“娘,你们这到底是要做什么?”
李奇序边带阮长安整理蚕丝边将事情原委讲了出来,原来差不多二十年前,手艺精湛的织工及家人总容易无端丧命。有的是被官府请走,有去无回。有的是人在织机上,忽然就无病而终了。后来侥幸从织命阁逃出的人把织丝做簿改命一系列事传出来,并寻找到对抗的方法,那就是用竹叶蚕丝做出护生锦,将被守护者的生辰与一件发生过的往事绣在上面,制成锦囊等物,可稳住心神,不论对傀儡丝还是命烛,都有一层结界,极大程度避免无妄之灾。
才装好蚕丝与护生锦,只听见上方有凿地的声音,震动声大,洞穴上方的石块开始脱落。
“不好!大家快走!”
众人好不容易从地洞中狼狈逃出,气还没喘匀,就被眼前的景象惊住。阮平南卓然而立,身后的赤石军更是杀气冲天。
这些赤石军比在天狼国见到的天狼人更加魁梧高大,不仅眼冒黄绿色的光,赤着的上半身皮肤也浮现出鳞片,很明显,这些赤石军已经在傀儡丝的作用下妖化。
阮平南冷笑道:“你们果然在这。”
“你!”
“阮长安,我可真得谢谢你,要不是你这般爱折腾,我还真找不到这些......‘前辈’。”阮平南一挥手,身后赤石军立马将织工们围了起来。
阮长安怒道:“阮平南!你、你和阮护联手骗我?”
“你太高看那个老顽固了。”阮平南继续对织工们道:“各位都是不可多得都人才,只要你们乖乖为陈司徒效力,她定会护各位周全,又何必像阴沟里的老鼠,在这种地方东躲西藏。”
阮长安还以为长姐得知陈蓝青做的事会痛改前非,没想到只是在利用她,真是悔不该有一丝侥幸。
阮长安刚要对骂过去,没想到母亲将她拉至身后对阮平南道:“平南,你刚说要护我们周全?”
“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