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这比溪山刺她心窝子疼多了。
阮长安控制不住拿头撞墙,没撞几下,天牢顶部碎石块掉落,缝隙越来越大。
天牢外设有结界,到第三晚,因房顶塌了一块,结界内饲养的鸩鸟大张爪子飞来,阮长安因头痛尚未恢复,失控下,发钗所化的庇护笼竟生出毒刺,鸩鸟爪子刚一抓上藤条,立刻哀嚎一声,呼扇几下翅膀后掉在地上。
“喔,不错。愚鲁小儿,看来你的法术大有长进。”
拿到鸩鸟的戮魂丹,阮长安仔细看了看,这比之前的都要大,颜色更为鲜红。虽然头疼欲裂,但如果不把这颗戮魂丹也化为自己的修为,恐怕就对付不了后面的毒蛇猛兽了。
阮长安将鸩鸟戮魂丹捏碎,此丹腥气很重,能力却也很足,霎时间,阮长安感觉浑身血脉扩张,身上各处像是各自为政一般,狂躁难抑。
“啊——”
阮长安怒吼一声,将浑身灵力聚集在手掌,一掌向墙面拍去。
天牢彻底炸开,四周竟无人拦她。
阮长安穿着囚衣,满脸是血往府上走,她回去倒要问问,她爹到底管不管他们的死活。
阮府大门赫然敞开,照理这府上各处院落应当灯火通明,现下却森然安静。
阮长安脚踏在门槛上,停顿片刻,好不容易才下定决心要进去。可刚一入府,就见墙上挂着尸体。
顺着尸体和打斗痕迹,阮长安一路踏进家中祠堂。
“爹!!!”
“二叔?”
十三个漆红大柱,北向首端靠列祖列宗牌位最近的位置,阮护被七寸生锈的钉子,钉穿眉心,留有生前余威。阮二叔表情惊惧,嘴角呲开,露着白牙,被钉在另一侧。
其余柱上三三两两,挂满了整个阮家叔伯兄弟。这些人死相难堪,一个个尸身干瘪,皆因精元被吸净榨干所致。
阮氏一族人多,有的修玄法之术,有的凭察举蒙荫在朝为官,但除家主阮护坐到尚书之位外,其他人并无甚耀眼成就。
可到底是大家族,何人能使这样一个家族直接灭门呢?
阮长安僵立在祠堂中央,耳畔一阵尖锐的蜂鸣。
在天牢时她恨死亲爹了,不把这爹打到满地找牙都难解心头恨,但也没想过要用这种手段置他于死地,更没想过要找那些不堪大用的叔婶堂兄弟寻麻烦。
阮长安挪开脚,地上留有血画的法阵,以及断开的红丝线。
是陈蓝青?
她凭什么?
“你回来了。”
阮长安闻声看去,阮平南穿着血蚕丝缎袍,暗金色星轨纹在夜里仍有光泽,一路走来,浑身腥气,耀武扬威。
阮长安指着身后惨状,道:“是你?”
“不错,是我。”
“你疯了?你怎么能杀了他!”
阮平南却道:“怎么?怪我杀了他?你要怪就怪他为什么没有两条命,好叫你也再杀一回。”
“我什么时候说要杀他了!”
一队护法赶来,其中两人拖着林嬷嬷的尸身,林嬷嬷后背衣服被刀割开,背上皮竟在另一护法手里。
“主司,缺失的半部星图取到了。”
阮平南道:“果然在她身上。”又对阮长安道:“阮长安,看在你为我求情的份上,我不杀你,你要还念及姐妹情,从此之后你我就在府上相依为命,互助青云。”
阮长安根本听不见阮平南说了什么,眼睛呆呆看向林嬷嬷,不可思议道:“你杀了她?为什么!”
“因为她是叛徒!是她毁了观星台万世功业!”阮平南一挥袖,林嬷嬷尸身便灰飞烟灭。
悲痛之下,阮长安头疼作怪,火气也直攻心肺,直接拔下发钗大打出手。
院外的一草一木问决而动,在阮长安控制下成了草人木偶,当真是草木皆兵。
阮平南召唤星阵,冷笑一声:“阮长安,你不会觉得现在还能打过我吧。”
星阵中散出无数利刃,朝阮长安擦面而过,斩断草木兵的腿脚。
阮平南袖中飞出银针红丝线,穿入阮长安身体,红丝收紧,将人捆住。
“阮平南!你丧心病狂!”
阮平南放声大笑,捏住阮长安的下巴,道:“我丧心病狂?你可知我母亲就是因为保全族人,被你那亲爹献祭出去的。你也是有娘的人,换做是你,此仇不报,有脸面去给娘哭坟吗?”
“那你又为什么、为什么......”
此时,陈蓝青也步入祠堂内,直言道:“父兄不慈不义,又何必念及亲情?他们能趴在我们身上吸血,我们又为何不能把他们吃干抹净?没有人比我更清楚应该如何对待父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