傀儡的爪牙锋利,沾着恶臭的液体,所过之处皆有腐肉气味,华阳君连躲几招,身上却沾满粘液,边跑边喊道:“救命啊!救救我!太恶心了!”
最后慌乱之下,一头撞进阮长安怀里。
“干什么你啊!”乔采薇见状,跟捞小鸡般把华阳君又扔到身后。
华阳君道:“抱歉!”
阮长安想带大家硬碰硬,萧明羽却站出来,将大家挡在身后,“长安,让我来吧。”
“你?”
萧明羽道:“我是灵脉毁了,但好歹也是观星台第一细作。”
阮长安悄悄嘀咕道:“这会逞什么能。”但既然他说要来便由他去吧,反正真打不过,三五步的距离足够她发挥了。
本以为萧明羽无法再动用法力,没想到他也算是瘦死的骆驼。
萧明羽手中只拿了一束桃枝,沾水之后朝傀儡挥扬洒去。这些傀儡见到萧明羽后,破烂的面孔上眼睛都微微睁大,像是看到更好的猎物,接二连三扑过来。
就这样,萧明羽将傀儡引出军营外,待傀儡将他团团包围,他袖中飞出无数银针挂红丝,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穿过一众傀儡,一阵电光火影,傀儡纷纷炸裂碎在地上。
阮长安眼睛一亮,叫道:“真厉!”话还未说完,却见萧明羽捂住胸口重咳一声,赶忙跑上去查看,“怎么回事,哪受伤了?”
萧明羽摆摆手,“无妨。”
“真的?”
“嗯。”
“我才不相信呢。”
阮长安搀扶住萧明羽,在一众簇拥下回到营里,与众人商议之后,还是下定决心,准备去周边几城打探打探情况。
萧明羽服了些防伤寒的药,放下碗便道:“长安,城中有妖术,诸位将士都未曾学过玄法,贸然去很危险。还是在军营里,有血性煞气防着,更安全。”
乔采薇先行站出来,刀柄一杵,道:“萧大人,我不怕死!”
萧明羽道:“可你们也不能找死,你们要是出闪失,你们的大帅又当如何?”
“采薇,你就听明羽兄的吧。”陆聆风将乔采薇拦下,又道:“不过这玄法我会啊,我陪长安去,明羽兄你大可放心在此养伤。”
萧明羽回瞪一眼,又很快柔和下来道:“陆兄,你就别添乱了。”
趁着月黑风高,后半夜便摸索到暄城。城门紧闭,戒亭上一点火光都没有。阮长安微微眯眼,在白泽之力下发现,亭中站的全是傀儡兵。
阮长安嘀咕道:“奇怪,哪来这么多傀儡。”
萧明羽也道:“其实要真有大军突袭,傀儡不会鸣鼓,也不能点火传信,只会冲下来撕咬,并不比人好。”
阮长安问道:“那你说他们防什么呢?”
萧明羽摇了摇头。
虽有傀儡兵把守,但潜入城中对二人来说并不难,原想趁哨兵打瞌睡,攀墙入城,只需改成次日一早,乔装成商贩就行。
天朦胧亮时,阮长安拦下入城的农户,买下货物,于是她挑了个装菜的扁担,萧明羽拎起一桶,里面都是半死不活的鱼。
城门外渐渐排起长队,等了快半个时辰,傀儡兵消失,城门随之打开,只是拦起栅栏,只留一人可通行的缝。
顺着门缝能看去,里面架起一口大锅,看样子是在施粥,眼下正是缺粮的季节,官府能在此处施粥也算是善事一件了。
折腾一晚上,闻到粥也是香的。阮长安探出身子,朝栅栏另一侧门侯问道:“官爷,还不放行吗?”要是放行,她也想碰碰运气,讨要一碗粥,先填饱肚子再做打算。
门侯道:“急什么!上头有令,要抓人,从今天起,这暄城只进不出。”
阮长安疑惑道:“抓什么人?”
门侯道:“当然是能安定天下的谋士,等画像来了便知长什么样。”
阮长安在担心画像上是什么人,但整个队伍里正儿八经的商贩农户都在担心进了这城便出不去了。
便有人道:“官爷,只让进不让出,这不合理呀!我们今日进去,明日就不能出来进货,城里的人出不来,也买不了我们的东西。”
门侯道:“呵,我们大人说了,这关他何事。”
话里没多少威风,倒是叫人听出许多抱怨。阮长安低头一看,门侯官靴都磨破了,手上还有大块未愈合的冻疮,看来这些所谓的官差日子也并不好过。
“这是老爷们吃饱,不顾我们泥腿子的死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