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明羽点头道:“林兄在暄城时可曾遇到施粥?”
林松道:“你不会喝了吧!那粥可不干净。”担心之下,伸手便把萧明羽的后领往下拉,刚要施展显形法术,便被萧明羽叫住。
萧明羽明白,林松是担心他服下粥后身中傀儡丝,“林兄,我没事,可我在想这城中所有人,是不是已经全都服下了。”
林松道:“这也太歹毒了,满城的人,生则为徭役,死则为傀儡,真是生死不得安宁。”抽剑出来,朝螣蛇石像劈过去,可石像纹丝不动。
萧明羽道:“林兄,借你剑一用。”
萧明羽拿起蚀骨剑,朝蛇口中刺入,挑出一颗珠子来,珠子是个上好的法器,击碎后在溯光笔之下化作一面镜子,随之而来的是尖锐的摩擦声。
林松惊呼:“什么声音!”
萧明羽拍拍林松肩膀,指向那处偏殿,原本空荡荡的神殿,突然多了个庞大的纺线机,正由几个傀儡在在不停操作。
“你怎么知道里面藏着东西!”林松瞪大眼,忽觉又被人压过一头。
萧明羽笑笑不答,当然是因为这招数他也用过,只道:“走吧,先破坏掉再说。”
此处没人看守,区区几个反抗不利索的傀儡,三两下就倒在蚀骨剑下。林松负责用法术,萧明羽暂且只能靠剑,两人一顿忙活,把这庞然大物拆得粉碎。
法阵破坏,泥潭里也就不再有傀儡出来了。
城内外一呼应,乔采薇很快就带兵马入城,阮长安得知暄城开了,又叫人另带一队,大张旗鼓入城,又偷偷出城,如此反复几次,折腾到晚上。
夜里一阵诡异的妖风,刮剌剌响了半个晚上,阮长安本就心烦意乱,踢开被子,随手拿起放在门边的长刀就冲了出去。
军营的火钵火把全都熄了,几位大小将领全都摸黑出来,但不论是谁,几番尝试都点不着火。
陆聆风叉腰探头看去,“奇了怪了,什么妖法。”
阮长安也摇了摇头,这么奇怪的事她也没见过,但如果真是什么妖法,那得需要多少法力,才能影响到煞气最重的军营。
陆聆风搂住阮长安肩,使劲晃动道:“长安,看把你吓的。”
阮长安轻顶一肘,“你不怕,你抖啥?”
陆聆风浑身颤抖,但还是故作云淡风轻,“有点冷而已。”虽颤不成声,仍旧笑了几下。
阮长安想他强撑不易,懒得戳穿他,于是脱下自己斗篷,扔到他身上,挑眉道:“这里可就咱俩懂玄法了。”
陆聆风将斗篷披上,“看来只能舍命陪君子喽。”
原先的百里长壕变成光墙,红黑色的光诡谲变幻。
阮长安变一枝叶,投壶一般扔去,枝叶穿过光墙后,变成扭曲的枯枝,张牙舞爪抽打几下,最后落在地上,了无生机。
藤木如此,想必人要是从这经过,大概也会变成傀儡了。
百里长壕分隔暄城与北府军营,现在硬将城内外的人马分割开来,陈蓝青或是她手下的人究竟什么意思呢?
来了批十一营亲信问道:“头,收到乔将军的飞鸽传书。”
阮长安道:“快念!”
“城中水有荧粉,请大帅在城外也要小心。”
阮长安只觉浑身一寒,“那他们情况如何了?”
那小将士展开布条,竟无下文了。
阮长安将布条在手中攥成一个团,城中有危险,可穿越这道墙,她剩余的部下又会有危险。
陆聆风生怕阮长安要从这法阵一穿而过,赶紧张开双臂拦在前,“采薇可是说了,你要再敢单枪匹马去冒险,她可就不跟你混了。”
阮长安又将布条展给陆聆风看,“采薇不会说谎,所以才没在里面报平安。”于是跨上马,调转马头,“回去整军,办法总会有,掘地三尺打地洞过去也好,装到投石器扔过去也好,绕道也好,总会有办法!”
整个大军里愿意送死的可不少,尤其是澧城一起出来的人,见大家视死如归,阮长安决心反倒削减不少。
“头,咱走吧。”
赵潭虽是原北府军的将领,此时也站出来,道:“就是,退一万步讲,就算变成傀儡又怎么样?萧大人林大人不都会操控傀儡吗?就算变成傀儡,我们一样能打胜仗。”
阮长安心中一股热流涌上,直冲眼眶,攥紧拳正要下令,忽然又有人拖着长音:“报——”
阮长安道:“快讲!”
“大帅!好消息!上灵来人了,快马加鞭送来了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