俘虏不堪刑罚,喊道:“大人饶命,是赵潭,城防图是他给的,就在我们将军那,要是收复五源渡,他就能回太一继续做官了。”
萧明羽厉声道:“还敢胡乱攀咬?”
俘虏惊道:“别打了!别打了!小人所言句句属实!”
乔嘉木道:“赵潭这狗东西,吃里扒外。”
萧明羽劝道:“嘉木兄弟,事关重大,虚实难测,万万不可声张!”
乔嘉木应道:“我明白。”
萧明羽火急火燎走出牢房,结果阮长安正抱怀站在门口,他也顾不得阮长安有没有听见看见什么,赶紧先拽阮长安回营房,压低声道:“长安,这俘虏说是赵潭将军泄露了城防图,事成之后他便可以回太一做官,此事你怎么看?”
换作之前,阮长安肯定直接抓赵潭来问话定罪了。但现在,阮长安冷静下来,不急不缓道:“首先,如果赵潭真有反心,那就更需要先稳住他,以免打草惊蛇。”
萧明羽点头应和。阮长安又道:“其次,乍一看赵潭有反心很合理,但他是不是真有反心,仅凭一面之词并不能断定。”
萧明羽道:“我也这般认为。毕竟他要真有这心思,打燕城的时候就可以反,早上更不会让嘉木掺手突袭的事。”
阮长安道:“对,没错。凭他在太一国,没根基,没人脉,真要当走狗,等狡兔一死,他也就活不长了。”
不过人心隔肚皮,阮长安也不敢完全信任赵潭,眼下最好的办法,就是暗中观察,静观其变。
阮长安牵来马,只带了萧明羽去渡口查探。
水面一层血色,尸体有的横斜在岸,有的漂浮水中,十几艘敌船,大多破烂不堪,烧得只剩框架。
萧明羽从一搜船上探出头来,喊道:“长安,恭喜啊,要有船了。”
阮长安道:“该不会,你连船都会修吧。”
萧明羽罕见的笑容灿烂,“是啊,我再找几个船家帮忙,肯定能修的。”
阮长安细查了几个头目装束的尸身,身上并无信件,除了腰牌或许有用外,再看不出别的线索。
“长安,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萧明羽宽慰两句。
无功而返本就让人消沉,再回去时,竟还发现军营里面直接炸了锅。
赵潭营房前堵得里三层,外三层,大家喊打喊杀的,直到阮长安走近呵斥,这群人才停手。
阮长安这回真是怒气难遏,吼道:“你们都要干什么?都反了吗?”
“大帅,明明是赵潭通敌出卖我们。”
阮长安走到说话的小卒前,压下声道:“谁告诉你赵将军通敌的?”
一旁赵潭连声喊冤,他手下更是直接不平道:“大帅明鉴,分明是他们恶意栽赃。”
那小卒东张西望,阮长安一把提起他衣领,逼问道:“我问你,是谁说赵将军通敌的。”
小卒目光落到乔嘉木身上,“是,是......”最后支支吾吾没有出声。
结果乔嘉木自己站了出来,“那些俘虏都说了,就是赵潭给他们传的信。各位想想,要不是有内鬼,他们怎么知道哨点在哪?那块水域挖了陷坑?咱姊妹兄弟的脑袋又怎么会被砍下挂在岗亭?”
“乔嘉木!你放肆!”乔采薇先于阮长安开口,冲过来狠狠给他甩了一耳光。
乔嘉木转过头时,脸上指痕清晰,“姐,你又打我?你是不是不相信我,不信你就自己去牢房,问问那几个俘虏。”
他这么一说,不光是澧城派,就连原北府军也有不少人站出来,要求赵潭与俘虏当众对质。
阮长安一怒之下拔出剑,朝叫嚣声最大的人砍去,幸好萧明羽拦得及时,才没让此地血溅三尺。
萧明羽道:“大帅,先冷静。”
怎么冷静。
澧城一系,不论大小将领,没经历过朝中弯弯绕绕,出奇的团结一心,大多只想在军中压人一头。
原北府军一系就复杂多了,有当初跟她揭竿打天狼的,自认高人一等,还有家在澧城的,自觉就归入澧城一系,剩下的当时随赵潭静观其变,没主动追随阮长安,但也没跑,一直驻守北府军营,直到阮长安带朝廷调令来接手,所以常被人称作窝囊兵。
单凭敢出头和拜把子情义,管一个营还行,要管这么庞大一支军队,那可远远不够。
阮长安火气上头,气的不仅是闹事的人,也气自己欠能耐,没法让他们服服帖帖,亲如一家。
又一个澧城系的校尉站出来道:“头,赵潭可是连城防图都拱手送人了,他要是没通敌,让他把城防图拿出来给大伙看看,要是真拿出来,谁敢再闹事,我第一个砍他。”
赵潭道:“拿就拿!我赵潭有什么好怕的。”
赵潭派手下去他房中取城防图,不过一盏茶的功夫,手下就将城防图拿了出来,卷轴一滚,在众人面前展开。
赵潭道:“都看见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