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王说:“没错,把他们的执念化作剧本,让他们在你的摄像头下重来一次,完成心中遗憾,消除执念。重新投胎转世。”
林屿想拒绝,阎王手一指并不给他机会。
“啊————————”
位于十八层地狱上方有一宫殿,名为邺都大殿,是为十八层地狱入口。
尖叫声中只见大殿顶端裂开一个圆洞,圆洞里掉下一个惨叫的男人。
啪叽。林屿重重砸在大殿上。
“哎哟——”林屿捂着腰,“不疼?”
大殿内空无一人,也没有鬼魂,林屿好奇打量,四周肃穆森严,柱子、砖墙之上皆雕刻着张牙舞爪的鬼神,大殿中间悬挂着一个牌匾,上书——邺都大殿。
“邺都大殿?十八层地狱入口?”林屿说。
“还算有点见识,这里将是你的办公地点,也就是你们所谓的影视基地。”阎王不见人,只听得声音传来。
“不是大哥,金主爸爸我这怎么拍?”一听到专业相关,林屿立刻什么都不怕,拿出拉投资赞助的精神头开始拉扯。
“虽然短剧前期投入准备没有电视剧和电影那么多,但也是需要钱的,你就给我一个空荡荡的房间,有什么用?”
林屿据理力争:“先不说怎么演员会不会配合拍摄,就说短剧里的场景,一没绿幕不能抠图,二没设备工作人员,就我一个导演,这不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阎王冷酷打断:“闭上眼,想象你想拍摄的场景。”
林屿话一下堵在喉中,想骂街想想这是人家的地盘,他想活还要靠投资商,暂且听话吧。
闭上眼,黑暗瞬间袭来,所有强行压住的思绪涌上心头。
用厉鬼拍短剧,各种恐怖,血腥的想象在林屿脑海里奔腾。
那是不是不用威压毕竟他们能自己飘,一只只披着白色床单,长发遮脸的阿飘在林屿脑海中荡来荡去。
拍死亡戏还能把摄像机推进,就算拍十分钟也不怕胸口起伏被拆穿。
还有那些死人戏,特效妆都不用化,直接让他们恢复死前模样不就行了。
林屿闭着眼想的不亦乐乎,阎王看着大殿一会出现克隆白床单阿飘,一会出现死状凄惨、模样诡异但都统一嘴角流血的尸体,一会又是穿着清朝服饰的僵尸一手叉腰,一手抓胯跳Papi,一会又是机甲大战哥斯拉……
“够了。”阎王按了按额角,忽然觉得自己找这么个人来消除厉鬼执念是件错误决定。
“等下,我的普拉达和香奈儿马上就能杯酒释兵权,一笑抿恩仇,从此走上财富巅峰。”林屿摆手道。
“我说睁眼。”
一股风铺在林屿脸上,像是有双手扣住他的眼睛,强行扒开他的眼皮,让他看着被他搞得一团乱的大殿。
“这,这些是什么东西啊?”
林屿震惊的长着眼睛的普拉达包追在一个跳Papi舞的僵尸身后,一群白色床单在空中荡秋千,一截画到一半缺墨的青山孤零零往外滋水……
“这些是你想象出来的。”阎王一脸高冷侧身避开顶胯的僵尸,左手一扒推走献媚的香奈儿包包。
“我,我想出来的?”林屿惊讶的指着自己,他这么厉害?
林屿绕过打成一团的普拉达包和香奈儿包,蹲在地上看僵尸顶胯,最后对蹲在着在没墨水的青山下洗头的白床单夸赞道:
“这大眼睛,这舞蹈动作,这……头发丝。不愧是我想的啊,就是牛掰!”
阎王久未出现的波动的心忽的荡起涟漪,他按住胸口,第二次怀疑自己的是不是看错人。
“行!既然我这么牛掰,阎哥把剧本给我,等我研究研究直接上演员。”林屿戳了戳普拉达的大眼睛,拉着卷翘的睫毛用力扯了扯。
“没有剧本。”阎王说,仿佛没听见林屿以下犯上叫他阎哥。
“那拍个dei,我虽然是导演,但我可不会写剧本。”林屿闭眼尝试想想一只黄色电气老鼠。
“不用你写,你只需要根据它们的前世完成它们的执念就可。”
“哈?”林屿像个傻子蹲在地上,一只手抓着黄色漏电老鼠,一只手摸着地板。
被抓住尾巴的黄色老鼠脾气不好,鼓起腮帮子开始放电。
电流通过林屿身体传送到所有站在地板上的生物体内。
“啊——救命——啾咪——”
林屿一通乱叫,一分钟后他发现所有东西都消失不见,阎王好好的站在原地,看着他顶着爆炸头嘴里吐着白烟,像个傻子。
“玩够了吗?”阎王问。
“够,够了。”林屿揣着手。
试探失败,果然这些造物伤害不了阎王。
看了眼林屿阎王垂在袖袍里的手指轻轻动了一下,瞬间林屿觉得好似春风拂面,一模爆炸头消失,低头一看,身上衣服变成他最熟悉的导演服,抬头,大殿中出现三个带着镣铐,长相诡异的鬼魂。
一位穿着一件囚服,七窍流血,长发凌乱遮脸。
一位穿着七五式制服,头戴军帽,目光坚毅,半点不似鬼怪,正气凛然长相端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