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云尚坐在马车里,捏着手帕焦急应该如何与魏成欢搭上话,马车外小厮们哼哧哼哧驱使马车脱离烂泥。
马儿抬起前腿仰天嘶鸣,小厮车夫呼哧呼哧数着号子,眼看着车轮马上要从烂泥中拔出来,暮云尚的手帕都要被揪坏了。
出来机会不多,能恰巧遇到魏公子的机会更不多,这此要是错过以后估计就在没机会。
就在暮云尚准备孤注一掷抛开脸面搭话时,一阵风吹来,和温和的春风不同,这阵风来势汹汹,颇有种要吹翻人天灵盖的感觉。
前面马车传来惊呼,似乎好不容易推出来的车轮又重新陷进去。
小厮顶着风回来:“公子,这阵怪风且得刮一会,您要不先上马车避避风。”
魏成欢被吹的眼睛睁不开,半披在脑后的头发像鞭子疯狂抽打他的脸和脖子。
他恨不得马上上马车躲开这阵妖风,可是暮云尚在上头,他想要在暮云尚面前做一个风姿绰约的形象,就不能莽撞行事。
“不……”就在他拒绝时,被吹开的马车窗帘露出小半张脸。
“还未谢过魏公子相助,这阵风来的奇怪您还是上马车避避吧。”暮云尚拿捏腔调道。
魏成欢勉强保持风度,“是不是不太妥当。”
暮云尚放在膝盖上的手收紧,“我一个生过孩子的哥儿能有什么不妥当,若是魏公子不愿上马车避风,我也不敢鸠占鹊巢,这就下车物归原主。”
这番话一出,魏成欢那还会推迟,再说他早就受不了这阵风和抽打在脸上的鞭子,只说了句:“夫郎莫要多想。”便翻身爬上马车,车轮下压又弹回。
怪的是魏成欢上去没多久这阵风便停了下来。
一旁坐在林屿身边的阎王扶着下巴说:“这阵风会不会太刻意了些?”
林屿眼神炯炯专注的盯着摄像机:“短剧就是这样,当剧情没有办法推进时,就需要借助神之手。”
他盯着看马车中两位NPC按照剧情勾搭在一起,转换下一场景的中途抽空转身对阎王说:“作为投资人不是屁股一抬成天坐着就行。”
林屿说这话时表情丰富,鼻尖微皱,把嫌弃领导又不敢当面骂人的表情做的充足到位。
阎王摩挲了下手指,他突然觉得手痒想捏点什么东西,视线落在林屿鼓起的腮帮子。
阎王恍然大悟,果断伸手。
“尼干肾麽?”林屿惊讶,不解。
阎王:“脸这么弹难怪这么能说。”
“你……”林屿忍气吞声,心中默念,这是投资人,这是阎王,掌管他的生死还掌管他的钱。
忍字头上一把刀,等阎王玩够松手,林屿把所有怨气怒火转为动力。
场景在他的心念中变化,魏成欢和暮云尚私下往来越发密切。
一个月圆之夜,城郊旧宅,魏成欢抱着暮云尚靠在凌乱的床榻上,有一搭没一搭的玩弄他的头发。
前段时间从魏相府查出边防布局图,皇上震怒,差一点革了魏相的职,好在魏相平日经营颇多,断了些手臂从中逃脱,事后魏相查出是陆沉渊做的,他与陆沉渊的关系越发紧张,颇有剑拔弩张的感觉。
魏成欢思量着如何才能让陆沉渊好好的吃个大亏。
他视线一翻落在暮云尚身上,听闻陆沉渊对家人很是看中,就算是这个后进门的继夫郎那也是护在羽翼之下,听闻他最近和主夫郎因为一个小妾不愉快,把府里大事小事都交给暮云尚这个继夫郎。
现如今暮云尚在京都贵圈那叫一个炙手可热。
“云尚。”魏成欢唤着情人名字,手温柔的抚过他的脸。
“嗯?”暮云尚美眸半闭,享受着魏成欢的按摩。
“最近我爹好像发现了什么,这次出门还是偷溜出来。”魏成欢故作委屈。
昏黄的烛火照在黄紫色的床帐印在地上照出一道黑色影子,烛光中灯芯一颤,影子跟着颤抖。
“云尚我不想再这样和你偷偷摸摸做地下情人。”魏成欢说。
暮云尚睁开眼。
魏成欢:“我想和你成婚,我想娶你。”
暮云尚眼睛慢慢瞪大,错愕的看着魏成欢。
“你知道我是别家继夫郎,已经生育过子嗣。你想娶我你爹可会同意?”暮云尚问。
魏成欢仿佛爱暮云尚爱的迷失心智,失去理智,不管不顾的说:“我爱你,爱到不能没有你,每一分每一秒我都只想和你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