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云尚坐在上首位置,手里的帕子被揉成皱巴巴一团。
张林砚真是太不争气!被关了这么久,管家权也被夺了还对陆沉渊这么着迷。
真是气死他!
周围和张林砚有染的夫郎们先是震惊,接着是嫉妒,最后有的恍然大悟,有的暗恨在心。
墨蓝色衣服的夫郎和月牙白衣服夫郎对视一眼,默默退到最后,他们猜的果然没错张林砚喜欢陆沉渊。
既如此他为何要给自己娶那么多的情敌,最后还和情敌搞在一起?
他们得找到证据,然后找一个最佳时机揭露张林砚的秘密。
“好啦,知道你们感情好。”暮云尚说,“不过时间也不早,大家肯定都饿了,兰香,去收拾收拾今天在院子吃饭。”
“人多,热闹。”暮云尚说这句话咬紧牙关。
“林砚你过来陪陪表叔。”暮云尚朝张林砚招手,“沉渊你不会介意我们表叔侄聊聊私房话吧。”
陆沉渊:“自然不会,当初我和张生认识还是表叔搭线,沉渊能娶到这么一位贤惠的如意夫郎全仰仗继爹。”
暮云尚闻言笑意深了两分。
今天这事还以为陆沉渊长心眼,没想到还是和以前一样,对家人一点不设防。
天边暮色渐沉,点灯小厮将灯笼一盏盏悬挂于廊下、院中,丫鬟又在四周点上线香驱赶蚊虫蚂蚁。
暖黄的光晕漫过青石板,伴着檀香随着晚风融入朝霞院,穿过满堂围坐的陆家人。
暖香氤氲中,混着珍馐美酒的馥郁,满溢在夜空中,也让众人更加放松。
坐在陆沉渊附近的夫郎瞄了一眼陆沉渊,他手撑着下巴,有一搭没一搭的嘬酒,分明的下颌线,犹豫的双眸,蛊惑着他忘记张林砚,拿着酒杯上前。
“将军。”夫郎小心的跪趴在陆沉渊腿前,仰头的双眸带着水汽似的双眸,如同小鹿一般凝望着陆沉渊。
陆沉渊低沉道:“糯山?”
夫郎眼睛一亮:“将军记得我的名字。”
陆沉渊拉着糯山的手一把拽入怀中,“你是我的夫郎,我怎么不记得。”
这边陆沉渊与夫郎卿卿我我,勾勾搭搭。
另一边暮云尚和张林砚的氛围可不算太好。
看着那些不久前还在他床上厮混的浪蹄子,此刻簇拥着他的男人,张林砚嫉妒的快要死掉。
暮云尚:“你这幅表情是做什么,人是你张罗娶进来的。”
“不劳表叔费心。”张林砚语气冰冷。
他可没忘暮云尚手里拿着本该属于他的掌家权。
“你这孩子打小主意就大。”暮云尚扫了一眼左拥右抱的陆沉渊,“你想不想往后陆沉渊眼里只有你一个人?”
张林砚不是傻子,这句话他瞬间明白暮云尚心里有鬼。
可是那又如何,他那么努力的喜欢陆沉渊,喜欢到不介意和那些冒牌货虚与委蛇,受尽委屈。
可是他是怎么回报自己的?
打死他的乳母,剥夺他的掌家权,表面让他养病,实际禁足,还对白羽那个贱人宠爱有加,夜夜宿在他房间。
“表叔可有什么好方法?”张林砚问。
他收紧手掌,修剪整齐的指甲掐进掌心留下几个月牙印。
陆沉渊不听话那就让他变得听话,过程怎么样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
暮云尚拿起手帕遮住嘴角,掩饰那抹得意的微笑。
刚还觉得人多不好办事,没想到人多反而更好掩饰。陆沉渊真不愧是他的好继子。
“我这里有一种药,吃下不会要人性命,只会让他神智慢慢消散,最后变成三岁稚童。”
“今夜子时,我会唤人给你送去,切记一定要连吃三天。”
张林砚点头。
密谋的两人没注意角落有两个人一直在看着他们,把他们的窃窃私语都看在眼里。
夜深这场临时家宴才结束,暮云尚揽着张林砚的手:“沉渊,我和林砚席间聊起以前在家的日子,实在有些感慨,今晚继爹想让林砚留宿一晚。”
陆沉渊:“当然,继爹您和林砚本就出自一宗,有些私房体己话想说儿子还要拦不成。”
他看了眼靠在身旁的夫郎:“正好儿子今晚准备和墨夫郎畅谈整夜,继爹可要帮儿子好好开导张生。”
此话一出张林砚脸色都变了,他狠狠地瞪着羞怯靠在陆沉渊怀里的墨韵,前不久还说只爱他,没想到现在敢勾搭他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