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弋阳:“我是外科医生,我帮你检查下?”
他掀开杨雯裤子,里头的肌肉坏死堆叠在一起,简单用手摸就能感觉骨头断裂,因为没有及时医治扭曲的愈合长在一起。
所以这才是为什么她一直躺着的原因,不是因为普通生病,而是腿断了没办法起身。
“如果想要治疗必须全部打断重新愈合,并且还要检查里边有没有碎骨。不过好在没有感染化脓。”
杨雯笑笑,“如果能出去,我一定找你当我的主治医生。”
她爬到火堆旁,捡了一块木碳,左右看了眼,“有纸吗?”
当然,林弋阳从背包翻出一包手纸,这还是武邵阳非要装进来的。
杨雯接过,怀念的看着手纸,被困在深山成为生育机器后,有多少年没看到这些东西。
“会不会太浪费?”杨雯轻声说。
“啊?”林弋阳,“这东西不贵,也就一块两块,你要喜欢出去我买一箱送给你。”
杨雯恍惚,以前觉得日常的普通的物品,现在看见却倍感亲切和奢侈。
木炭在纸上绘画,不一会一副简易的地图跃然纸上,杨雯指着一个小黑点,“这是我们的位置,沿着这条路往下走,会看见一个村子,记住千万别进去,也不要被人发现。”
杨雯指着纸上的三角形,“最重要的是,不要相信任何人。”
林弋阳皱眉,她们到底经历了什么,为什么会如此害怕和恐惧。
“阿莲也不能相信吗?”林弋阳问。
杨雯迟疑:“如果她身边有别人,那她你也不能相信。”
“好。”林弋阳点头,拿上地图简单带了些登山用品往外走。
“等我回来,你这腿”
外面太阳已经升到头顶,火热的炙烤着大地,成片的树荫让四周温度宜人,山石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林弋阳虽然方向感不好,但好在这里就一条路,他沿着地图的指示走,大概一个小时后看到一座房子。
那是一座木头搭建,极具有民族特色的阁楼,屋檐上悬挂着铁制风铃,风吹过铃声叮当响。
放眼望去一切岁月静好,耕牛在田坎休憩,嘴里咀嚼着鲜草。
压根没有阿莲和杨雯所讲述的恐怖,有一瞬间林弋阳在想她们是不是在骗他。
但是下一秒他看见有人从房间出来,身后拖着一团黑漆漆的物体,林弋阳立刻躲藏到树后。
如果没看错,那团物体是个人!
一个身材瘦削的男人拽着女人的头发将她从屋里拖到空地,身后是一条长长的红黑色血迹,鲜血将头发、脸染红,污渍遮挡住女人的脸看不清楚她的长相,但是看出气多进气少的模样,应该是被狠狠地折磨过。
男人手一松,女人像个物品被他随意丢在地上,他左右扫视,抓起一根没有处理的带着刺的木棍走过去。
“傻婆,你他妈的昨天那么晚回家,是不是又想跑,他妈的,打了你多少次,都不长记性!豪哥说的对,没生崽的女人就是养不熟,要不今天在这里让大家看看你是怎么给老子生孩子的,让你长长记性!”男人骂道,棍子挥的虎虎生风。
林弋阳躲在树后,听着若隐若现的骂声,心脏紧缩。
心里一阵后怕,还好没出去,阿莲和杨雯说的对,这就是个恶魔村落,他一定要逃出去,然后报警!
身后只有男人的打骂,女人从头到尾没有发出一丝痛呼,就像死了一样。
林弋阳捏紧拳头几次想冲出去,但想到还没找到的阿莲,洞穴里的杨雯,又强忍下去。
这不是懦夫行为,这不是懦夫行为。林弋阳反复重复。
突然男人扔掉沾满血的木棍,正对着那团不成人形的人脱下裤子。
他像忘记刚才的施暴,温柔的几近变态似的,蹲下:“傻婆,给我生个儿子,生了儿子就不用挨打,我们好好过日子,好不好。”
他的手伸向女人,那个被打被骂都没发出一点声音的女人,突然放生大喊,努力挣扎。
“啊————嗷嗷——”
林弋阳一怔,这个声音……
他猛的回头,动作大到差点撞在树上。
“阿莲!?”
那个满身血快要死去的女人是阿莲,昨天救了他的阿莲!
林弋阳学期上涨,不顾一切从树后冲出去,跟一阵风似的,绕过田坎,跑过小路,一脚踹翻趴在阿莲身上蠕动的男人。
“你个畜生!”林弋阳喘着粗气。
鲜血黏住头发,遮住阿莲的面容,浑身都是血,地板被染红,鲜血流到林弋阳脚边,他张着手不敢触碰。
就算是在医院,他也从未见过这么重的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