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没有听见那句:“不过不管师尊收不收徒弟,你都是师姐的师弟。”潘逸一定会和寒江一样质疑。
但听见这句话的潘逸,迟疑的想或许是因为师姐现在还不了解陈书允,以为他和别的奸细一样,试图混进青云宗。
毕竟后来陈书允成了他们的小师弟,师姐和他一样爱上陈书允,那时候本就不亲近的他们顺理成章的成了情敌。
潘逸神游时止幽师姐被寒江气的定住他,揪着脖子提上剑,“若是迟到,师尊骂你我可不会帮你。”
陈书允被丢在原地,低着头,捂着胸口,肩膀咳嗽的颤抖,寒江无法动弹,望着这一幕双目难掩气愤。
生前潘逸对与师姐不顾他的想法专制带走他非常生气,而这一次潘逸知道等拜师大典快结束时,陈书允会拖着伤重的身体爬进大殿,哀求掌门给他一个机会。那时心软又自责的自己会求师尊手下陈书允,从此开启他们纠缠不休的一生。
所以他更多的是把神识落在陈书允身上,担忧、纠结、爱恨交织。
陈书允剧烈咳嗽两声嘴角流出一缕鲜血,潘逸还没来得及担忧,突然一双布满冰霜的眼睛落入他的识海。
陈书允擦干嘴角的血,低头看了两眼,抬手抹在脸颊上,又抓起衣服用力撕破,在潘逸惊异的目光中,用力拍在百会穴。
“噗——”鲜血尽数吐在他白色的衣袍。
陈书允这是在干什么?!
潘逸想要继续看下去,神识却突然撞上一堵透明的墙,距离过远他的神识被拽回玉璧。
眼睛一花,他们已经身处拜师大典现场。
止幽师姐把寒江从剑上丢下,好在中途没忘记解开定身,没让寒江在众人面前出丑,不过寒江可不会感谢止幽。
他抿着唇提起剑就想离开,被师尊云华仙君叫住:“寒江,大典马上开始你要去哪儿?”
寒江不语。
“止幽你和师弟又闹矛盾了?”
止幽:“并未,是我不小心定住师弟,还请师尊责罚。”
云华仙君笑着摇头:“你们俩还和小时候一样,打打闹闹。好了大典马上开始,莫要喧哗,站到为师身后。”
师尊下令,饶是寒江也不敢反驳,只是默默地瞪了一眼止幽,心道等大典结束他一定要把陈书允接回屋中养伤,到时候师姐若是阻止,便告诉师尊。
玉佩中潘逸确实再受到打击,原来那时候他和师尊、师姐的关系这么好吗?
所以为什么后来师尊会将他逐出师门?为什么师姐要和他抢陈书允?
还有陈书允那个眼神……
这个幻境当真只是个幻境?
庄严肃穆的仙乐响起,仙鹤盘旋上空,云霞漫天,异香扑鼻。
“青云宗收徒大典——正式开始!”执法长老喝道,带着灵力的声音向天边、远方传去,直到登天梯山脚。
所有青云宗弟子严正以待,就连还在和师姐较劲的寒江也庄严的站在师尊身后。
收徒大典是关系到宗门兴旺的大事,收到的徒弟天资越好,宗门才会越强大,毕竟在飘渺境中可不止青云宗一个宗门。
潘逸好奇的打量,上一次他顾着想陈书允并没有好好看收徒大典,而后来师尊决定不再收徒,他们那一派也就再没来过收徒大典。
一群穿着各异的少年人爬上大殿,有的衣衫整齐,有的大汗淋漓,有的满身狼狈,有的满脸天真,有的一脸戒备……
“师尊今年你准备收徒吗?”止幽问。
云华仙君:“却有一人,虽不是成绩最好,但在登天梯中心性极佳,非常适合修炼景云山心法。”
寒光撇嘴,要是陈书允在师尊肯定不会这么说。拜师大典怎么还不结束,万一陈书允离开怎么办。
寒光的眼神漂浮,大殿下的人一个一个减少,最后只剩下一个穿着浅蓝色道袍的少年站在殿中。
“诸位上仙,我叫沈观夏……”
“救命……”殿外爬进来一个满身是血的人,寒江一眼看出来是陈书允,他不顾止幽师姐阻止,不顾长老、掌门目光,飞身下去打断拜师大典。
“书允,发生了什么?你怎么会受这么重的伤?”寒江焦急的抱起陈书允,灵力不要钱似的往他身体钻。
谁知陈书允噗嗤吐出一大口鲜血,本就苍白的脸色更是摇摇欲坠。
“寒……江?”陈书允像是看到值得信赖的人眼睛一闭,晕倒在寒江怀里。
寒江扯着喉咙求救:“师尊!陈书允晕倒了!求您救救他!”
说着抱着陈书允飞到云华仙君身边,拜师大典被打断。
被困在玉佩中的潘逸注意到之前没注意的细节。
面色莫名的掌门,目露不满的长老,掐诀叹息的师尊,还有被打断拜师仪式好奇打量的沈观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