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样拥挤的房间，墙上竟然还挂了一块红色横幅，上面写着：“加班是福报！是义务！是理所当然！”

四周没有窗户，刺眼的白炽灯里漂浮着各种臭味，脚臭、屁臭、汗臭……

林屿就在这样的环境中醒来，当他呼出第一口气时差点呕出来，赶紧捏住鼻子，面前的电脑屏幕上照出他的脸。

苍白，失神，麻木，眼神里透露着看不见未来的空洞……

这不是他，林屿想。

“啪！”一条软鞭抽在林屿手边，吓得他浑身一抖。

“0527上班走神，你不想干了吗？！告诉你现在大环境可不好，公司好找人，你要失业可找不到工作，只能睡天桥，跳楼！”一个顶着老鼠头打领带穿衬衣的男人举着鞭子，嘴里的唾沫泛着白沫粘在嘴边，随着他说话的幅度挤出一个又一个小泡沫。

“0527？”林屿呢喃，环顾四周全是麻木的脸孔，没有人惊讶人为什么长着老鼠的头，他们都直勾勾的盯着小小的屏幕，眼睛里是一行行不断游动的代码。

“0527，还有十五分钟本月第一次考核就要结束，你这业绩完全不达标，这个月结束你就会被开除。”老鼠人幸灾乐祸道。

林屿很困惑，他记得前脚刚离开阎王殿，眼睛睁开就到这儿，难不成和那些黑色的雪花有关系？

老鼠人想象着林屿被开除后会有的衰样，嘴角上扬，手里的皮鞭甩的呼呼作响，身边那些个神情麻木的人跟着皮鞭声抽动着肩膀。

键盘声响的更快、更密。

或许是觉得林屿肯定会被淘汰开除，老鼠人扫了他一眼转身离开，他可不想在没用的东西上浪费时间，不能给公司制造价值的人，被开除是公司给他最大的善良。

咔哒咔哒，键盘声倒计时着。

就在林屿茫然无措时，电脑屏幕突然浮出一个空白框，上边写着简短的几个字：“绝对不能被开除！”

血红的字不断往下滴落，眨眼一看好似在流血。

“不能被开除？”林屿尝试使用功德力量，却只感觉到微弱的回应，很大一部分似乎被迫沉睡在他的身体里。

林屿看了眼四周没人注意，在键盘上敲击回复：“你是谁？不能被开除是什么意思？”

那个空白框和那些血红大字却突然消失，电脑屏幕干净的就像是被牛舔过。

林屿小心翼翼的打量四周，视线从那些麻木的脸上扫过，试图找出是谁发送的这条消息，而这条消息是善意还是恶意。

可惜什么都没发现，一眼望去房间里只有透露着死气的麻木。

滴答——

十五分钟眨眼便到，房间尽头门的地方老鼠人卑躬屈膝的簇拥着一个长着猫头挺着啤酒肚的人出现。

老鼠人谄媚道：“毛经理，这点小事怎么还劳烦您亲自出现。”

毛经理高傲的抬着下巴压根没看老鼠人，身后的尾巴不耐烦的左右甩，“老板说经济不景气这次要淘汰100个人。”

老鼠人倒抽一口气，马上又变成幸灾乐祸的口气：“天啦，现在大环境这么差100个人可怎么找工作，没有工作就没有钱，没有钱交不出保护费，那他们就会无家可归死在游荡的恶鬼嘴里。”

说完他捂着嘴桀桀桀的笑了起来，眼睛里冒绿光，嘴边的胡须猥琐的颤抖着，目光扫视过那些没有表情的人时，细长的舌头飞快舔过嘴唇。

100个人，就算是他这种最低级的应该也能分到一快肉丝尝尝味道。

感谢突然出现的黑色雪花，让他们能够冲出地府封印来到人间，这里简直就是鬼怪的天堂，一个巨大的冰鲜储藏室。

“废话真多，赶紧干活。”毛经理舔了下手背，随手拽起来一个人将他丢到门口，自己坐在椅子上。

“就像从他看是，2345。”他扫了眼2345壮硕肥妹的大腿。

老鼠人立刻会意，拿着鞭子做出一副秉公办法的模样：“2345，你最近业绩大幅度下滑，你要知道公司可是把你当自己人培养，在你身上倾注大量资源，可你却没有抓住机会，这点业绩拿出去真是丢人！”

“没办法，公司只能把你开除，把工牌取下来走吧。”

2345是一个健硕阳光的男人，突起的胸肌和隆起的肱二头肌一看就是硬汉，可此时他听见自己被开除，眼泪刷的就掉下来，跪在地上爬行到毛经理脚边，抱着毛经理的腿哀嚎求饶：“毛经理，我进公司已经二十年，一辈子的青春都先给公司，你现在说要开除我，我这把年纪什么都不会，怎么找工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