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相对而视,淡淡的情愫和暧昧萦绕在两人周围,眼睛越凑越近……
就在嘴唇快要吻合时,一旁传来一道声音:“咳咳,不是故意的,但你们最好快点,天道找到他了。”是神。
他抱着手臂站在一旁,不知道看了多久。
天道……
林屿现在还是天道通缉犯。
阎王:“别怕。我不会让你回去待在暗无天日的封印中,怨念和灵气本就应该一样,自然生长消散在天地,而不是寄托于某一样物生存。”
——
世界初开灵气与怨念一同出现,只是怨念开了灵智化作林屿,在吸纳天地怨念时,人出现在林屿的世界,他们的哀嚎呐喊让林屿生出好奇。
人是什么样的?为什么他们明明充满怨念,但是破开怨念去发现里面的内核是爱。
爱而不得,痛失所爱。
林屿想要当人。
这个想法出现时,林屿开始行动。
终于他突破天道的封印照着记忆里人的模样化作一团黑影,到了地府,他看着来来往往的野鬼,冤鬼,厉鬼,他们身上有着林屿熟悉的味道——怨念。
“这就是人间?”林屿觉得不像。
他沿着地府走啊走,走啊走,走到黄泉尽头遇到一个神,这个神长发飘飘,一身玄衣,面色似冰眼眸深处却藏着点点柔和。
“你是谁?”他问。
林屿停下脚步,这是第一个和他说话的人。
林屿张了张嘴,从来没说过话的他不知道需要声带才能发音,只是疑惑的按住喉咙,嘴巴啊啊几声目光呆滞又无辜的看向那个人。
“吾名阎王,你是怎么来到这黄泉河水尽头。”阎王说,身后的手朝前一甩,一本簿子出现在虚空,周身闪烁着莹莹光芒。
“喔……嘶……了……羽……”林屿捂着刚长出来的声带结结巴巴道。
阎王皱眉,“为何生死簿查不到你的来历?”
他手一抓林屿朝着他飞去,阎王掐着林屿喉咙,开始搜魂。
半晌阎王说:“你究竟是何物,为什么我看不出你的底细?”
林屿眼睛黑黢黢的像是两个黑点点,“我是……人。”
阎王眉头微皱,冰冷的目光上下打量。
“人?地府只有鬼。”
林屿歪头,黑色的影子分不清头和脖子,只见他整个上半身跟着朝一边倒去,在即将摔倒前停下。
“做鬼之后就能当人吗?”林屿问。
他说话越来越熟练。
阎王瞥了一眼林屿,不想理会这个有缺陷的鬼,但林屿得不到回答就一直在他耳边问同样的问题,吵的他心烦。
“闭嘴。想当人就滚去投胎。”阎王手一挥,直接送林屿进了畜生道。
想当人,先做几世畜生再说吧。
——
林屿和脑子里突然多出来记忆四目相对,所以他做人之前还做了猪、狗、羊……
他望着阎王,嘴唇轻抿,“虽然……但是我能做人确实是你的功劳。”
看不清楚脸的神抱着手臂道:“天道来了,我先走一步,过两天来给你收尸。”
神光一闪,神消失不见。
林屿紧张起来,双手捏住阎王衣角藏在他身后,“天道来了,我是不是又要被关起来,在那个暗无天日的只有我一个人的地方?”
阎王嘴唇紧抿,手中多出一本书,上面写着《生死簿》。
“你的名字在生死簿上,你就是人,就算是天道也得按规则办事。”
阎王话音刚落,一股重重的威压落在林屿身上,只是林屿还没来得及仔细感受便被阎王搂紧怀里,将他严严实实的保护起来。
“天道,林屿现在是人,不是没有思想的死物,按照规则你不能把生死簿上的名字划掉。”阎王顶住压力说道。
地府本是没有天的地方,但是天道偏偏在地府上空化出一片天,金色的云层笼罩着地府,本该永远处在黑暗中的地府亮堂堂,被金光照到的鬼怪,全部化作飞灰消失在金光中。
奈何桥下的黄泉水在天道的金光中沸腾翻滚,彼岸花疯狂的长出叶与花,一息之间竟是大面积的枯萎凋零。
阴差鬼神在天道的重压下惨叫连连,天道轻轻施压却让到地府遭到巨大的伤害和打击。
唯独林屿躲在阎王怀里,没有受到一点伤害。
“唔——”阎王发出一声痛哼,牙关紧咬,嘴唇被牙齿划破,一滴血滴在林屿眉心,落下一点红。
“天道!就算你是天道,你也要遵守大道规则!”阎王厉声喝道。
他一手护着林屿,一手掐念法决生死簿化作白色飞鸟飞上天空,挡在厚厚的云层前面,将金色的光层层遮住,地府得到一丝喘息的机会。
但是天道总归是天道,主宰一切,就算是地府之王阎王也只能坚持一刹那。
下一秒漫天白鸟化作片片碎纸,飞舞在地府上空,云层越聚越多,越聚越厚,金光亮的刺眼,亮的灼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