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唉,”最开始那同学有些惆怅,撑着脸叹气,“最近国文老师都开始让我们把那些书籍加入阅读了,以后的作文课还得考——那些名不见经传的书到底是怎么被它找出来的啊!不想读诶!”
你没说话,只是掀起眼皮悄悄看向五条悟,然后笑着眨眨眼,他也一样。
尽管木村编辑之前说笠间没有好的翻译人员,但还是陆续出版了翻译,让更多的专业翻译人员注意到这件事,有了更多不同的翻译版本,也算是抛砖引玉了。
“说起来,我其实想知道,”社团的同学渐渐收拾书包回家,夕阳的光线穿透玻璃,你和五条悟一起坐在一派暖黄之中,“那天不同的我都去找了谁?”
听见你问这件事,五条悟罕见地没有立刻接话,表情复杂得像是在拆一个过期的喜久福,然后认真问:“你是兄控吗?绘里。”
你:“……啊?”
他这个回答格外出乎意料,让你好像那个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就是……”五条悟摸摸脑袋,还没整理出措辞,门口忽然传来了开门的声音,是不知为何蓄起长发的夏油杰进来了,他立刻朝门口招手,“杰,绘里问她那天都和谁说话了,我不知道要从哪里说起哎。”
夏油杰听见后也是一个反应,欲言又止地问你:“你是兄控吗?绘里。”
你张大嘴巴,不知从何处开始辩驳。
“那个绷带小鬼啦,你也喊他哥哥。”最后还是五条悟先说的,“看起来比对甚尔还在乎哦,像是会把人打晕绑起来藏在看不见的地方一样,咒力都沸腾了。”
你没有当时的记忆,只好再问:“是哪一个我?”
夏油杰:“应该是织田朝雨吧。”
他虽然不像五条悟一样可以看见你当时沸腾的咒力,但他能看出你当时几近崩溃的眼神,像是沙漠徒步许久的人终于看见一汪甘泉,可凑近看却只是虚影。他尚且不知道是怎样的情况才能滋生这般情绪。
你听后撑着脸,有些惆怅地叹气:“为什么独独只有我没有印象啊?感觉好奇怪哦,像是喝酒后断片,结果醒来后被告知闹了大笑话的状态。”
夏油杰转头看向你,有些好奇地问:“这种感觉也很像不同人格吧,不会觉得不受控制而慌张吗?”
你仔细思考了一下,如实摇头:“还好,我感受到我们的目标一致,虽然不清楚这是什么目标,但终点一致的话,就也还好?”
五条悟对此并不赞同,他皱起眉毛看向你:“但是这不对,你没有发现这就像一种束缚吗,绘里?它给你预言般的灵感,与之对应的是你对自身记忆失去探究的欲望,任由它像沙漏一样流逝,我不能相信它是绝对的好心。”
你毫无察觉悟所描述的那份危机,轻声告知你如今的想法:“没有关系,我能感受到我如今最想要的是什么。”
“是文字。它指引我继续写,它告知我未来,它领我前往心之所向。”
“是文字。那个不知从何而来的东西引着她义无反顾地向前,我不知道那条道路最后会前往那里,我无法推理出来,”江户川乱步放下手里的笔,将桌上花花绿绿的卡片用一张垫子盖上,“但直觉很不妙。”
江户川乱步从来没有用过直觉,但这次用上了。
江户川乱步看向躲着小伙伴独自来到侦探社的夏油杰,并无保留地讲出他近日的一部分推断:“她记忆的漏洞在为她提供求生欲望,我不知道这份漏洞一旦填充上去,她最后会选择什么结局。绘里现在没有探究的欲望是个好事。”
夏油杰攥紧自己的书包带子,他问:“如何让她不会有探究的欲望?”
少年名侦探认真地看向夏油杰,难得劝告道:“那样的想法只会适得其反。”
夏油杰赶忙追问:“我应该怎么做?”
“羁绊,”江户川乱步说,“我们要让她对这世间产生真切的眷恋,才能留住她轻飘飘的灵魂。”
夏油杰若有所思地推门离开,在过马路前回头望了一下。
好像只是一只黑猫蹿过,但周围的咒力没有异样,他又观察一圈,将手放回背包带子上,过马路离开。
角落里,穿黑西装的绷带男生低着头,看着手里署名为五条绘里的学生投稿。
他没有翻页,只是一直看着同一行字,像一尊融入黑夜的雕塑。
【……
我不清楚她跟着我的目的,也不懂她那么充沛的好奇心从何而来。我的生活总是乏善可陈,上班、通勤、做饭……每天三点一线,毫无激情可言。
可她总是在路上这里摸摸、那里瞧瞧,好像全世界的每一个东西都是那样新奇,害得我总是不得不停下来等待,然后将第二天出发的时间再提早些。
春假回家的时候她还在,父母也看不见她。
父母在我成年的时候生了个弟弟,倒不是什么重男轻女的原因,只是因为我的成长轨迹没能如他们所愿,想重新生一个从小养在身边……也许吧,我也不确定。
我只知道这个弟弟降临于这世间算不得什么好事,但我也无权干涉父母的决定。他们有钱有闲,不爱旅游养宠,就独独乐意养孩子,并以此为荣耀,那也就随便吧。
……】
“是阳菜姐才让甚尔哥愿意认真生活呀,”你将手伸进婴儿床逗弄着小惠,五条悟在客厅和伏黑甚尔一起边搬东西边拌嘴,你笑着对伏黑阳菜说,“因为甚尔哥深爱着阳菜姐,有了羁绊,他才能这样好好生活,阳菜姐一定要好好保护自己哟!”
阳菜姐也说:“绘里也是哦,一定一定要很爱惜自己才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