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朋友们都缩了一下脖子，低头不再去看，织田见状想说些什么，却恰好你也在此时开了口：“好看。”

五条悟瞬间卡壳，愣神半秒，轻哼一声：“我还要生一会儿气！”其实他已经不气了。

况且之前的不高兴与其说是生你的气，不如说他是迷茫自己为什么不能做到想做的，明明之前他都可以，却唯独想对你做的却一件也做不到。走近你、跟随你、保护你，他都没办法做到理想的状态。

你看着他卡壳愣神的模样，走近了将头凑上去，笑道：“那、你好一点的时候，一定要给我一个和你说话的机会哦？”

五条悟颇感意外地张开了嘴巴，好久才有一句：

“看我会不会大发慈悲吧。”虽然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要这样说。

“那就求求悟大人一定要大发慈悲啊！”你双手合十，神情认真恳切地顺着他说。

他看见你绿油油的眼睛透亮有光，好似生机勃勃的夏天——摄人心魄的颜色。

五条悟：“……太犯规了！”

围观的小朋友一下子开始吵起来。

小朋友一号：“……很没有防御力呢。”

小朋友二号：“居然听不了撒娇啊。”

小朋友三号：“这个哥哥喜欢姐姐吧？”

大概是真相了呢，小朋友。总而言之，五条悟一下子停在原地，半天没作出回答，他似乎想下意识蹦出一句“我们是挚友”，但被他吞了下去。虽然没搞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但他意识到你们之间大概不是挚友的关系，至少你和杰在他心里的感觉完全不同。

——而且他似乎不想称你为挚友。

他好像从来没想过你是他的谁，或者他是你的谁，一切都是想做就做了。

五条悟忽然就不动了。你疑惑地看向他，他此刻看起来就像是忽然被什么东西吸引住的猫咪，站在原地盯住某处一动不动，于是在他眼前挥了挥：“悟？你在干嘛？”

五条悟终于回神，他非常欣赏地看向最后一个小孩子，朝他竖起大拇指：“干得不错嘛！”

“干得不错？”你重复一遍了问。

五条悟没回你这个问题，他压上你的肩膀开始哼哼唧唧，毛茸茸的发丝又开始扫你的脖子：“好喜欢绘里，要一直在一起。”

虽然不知道他怎么忽然跳转过来的，但你还是一如往常地回应他：“会的、会的。”

战火与硝烟似乎也是从这天开始减缓的，晴朗的太阳终于得以见到些许天日。涩泽龙彦在你与五条悟的暴力威胁与巧言利诱的夹击下，涩泽龙彦竟没有犹豫地转换到了你们身边，并且十分痛快地答应了束缚——完全单方面约定的束缚。

“我不明白。”你直接问了。

涩泽龙彦笑得很开心，他将玻璃柜子里一颗色泽光亮的红色宝石拿出来，往火盆里丢掉：“没有意义的红色宝石，丝毫不美丽的颜色、更不优雅。但正如绘里小姐你所说，若有一日我能找到属于我的人生华光，我什么也不在意，与你们成为同盟又有何妨？”

“即便我未来一定会将你送进默索尔？”你继续问。

默索尔是欧洲的异能者联合监狱，所有进入的人都再也无法使用异能力，只关押穷凶极恶的异能力者，是世界上最高规格的异能者监狱。

但涩泽龙彦满不在乎，他甚至都不计较你打歪过他鼻子的事情，尽管后来他自己掰回来了，强大的自愈能力让他的鼻子现在看起来毫无瑕疵：“当然，只要我能见到我的人生华光，将那最美丽的藏品收在身边。”

“值得吗？”你问。

涩泽龙彦将他红色的眼睛转向你，反问你：“那你值得吗？”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你瞬间不再有继续交谈的欲望。

可涩泽龙彦依然自在地继续说：“难得有一位比我更执着疯狂的人，你没发现吗，绘里小姐。”

涩泽龙彦笑得好开心，甚至有些迫不及待地拿起桌上的卷尺给你测量身形，你不知道他为什么想这样做：“为此你甚至不惜麻痹自己，不断重复地告诉自己：你要做那文坛先驱者，做那块石头——抛砖引玉的石头。不愧是世上咒力最丰盈的宝石，强大、脆弱、耀眼——疯狂！”

“你可比我疯狂多了，绘里小姐。”

“你可是一直在为自己寻找墓地。”

“你是在为自己寻找一个风水宝地吗？”

黑衣服的男孩蹲在石头上，他看向半个身子躺在海水里的橘发男孩，嬉皮笑脸地说：“好让你自己能葬一处好地方，中也？”

橘发男孩虚弱地抽了抽嘴角，他冷笑一声，爬起来：“你在说什么啊、混蛋太宰，我当然是——

要活下去，更好地算账啊！！！”

于是，这场僵持已久的黑色战争终于迎来了最高潮，那五座镇压在横滨土地上的庞然大物里，又孕育出两位令里世界闻风丧胆黑色刀刃。

一位橘发张扬，暴力压制所有反抗势力；一位黑发幽深，笑着扯断所有人的理智。

这场被后来称为至暗八十八天的龙头战争终于结束，自此、双黑闻名。

——天，也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