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星浆体事件——开端
“这里有个大单,你接不接?”
赌马场上有个气质颓废又身材出众的黑发男人,他的眼睛犀利无神,从口袋里掏出电话,把啤酒罐随手一丢,再掏掏耳朵:“什么?”
“真是的,和你这样的人合作还真是要下地狱啊。”
伏黑甚尔冷笑一声,他不耐烦道:“有什么事直说。”
“盘星教有个大单,定金三千万,刺杀星浆体,接吗?”
伏黑甚尔眯起眼盯着买下的2号马,这是他随手买下的号码,没人看好。但出乎意料,竟然爆冷了——一点也不符合他的运气。
他吊儿郎当地坐回去,抖了两下腿,满不在乎道:“接啊,为什么不接?”
他勾起嘴角,笑得漫不经心:“只要是杀人的,哪个不接?”
电话那头的声音沉默了好久,最后还是在一片彩花爆发中挂断了。
孔时雨盯着他的手机,想了好久,最后长长地叹出一口气:成了丧家之犬啊。
道里的都知道『术师杀手』这个称号究竟有多可怕,他不看金额不看家世,只要是术师的单子他就敢接,成功率百分百。在那段时间里,竟无人敢造次,连诅咒师们也都夹着尾巴做人,最终诞生了以恶制恶的奇景。
但忽有一日他就洗手不干了,只接一些祓除咒灵的工作,倒是在黑市里和咒术界抢起饭吃了。
外人不知道他发生了什么事,但孔时雨最清楚不过了,毕竟他的婚礼邀请了自己。那家伙人际关系太臭,除了他的胞妹,就没人来,可不得要再邀请一个他?
最开始他还叹息少了个摇钱树,但看甚尔那副找到主人摇尾显摆的样子,他觉得好笑但也说不出其他话来,也勉强祝福他就这样过一生——可世事难料,再次听到消息时,给他戴上项圈的女人消失了——大概是死了吧。
否则以禅院,哦、是伏黑那性子,怕是天涯海角都要去追回来。
“诶?”庵歌姬余光不小心瞥到冥冥的手机画面,“抱歉抱歉,我不是故意看到的!”
冥冥还是看着手机界面,没有移动视线:“没事,能被你看见的话,就不是什么需要保密的消息,所以没关系。”
“原来如此,”庵歌姬恍然大悟,“不过刚刚那张脸好熟悉。”
“嗯,”冥冥承认道,“毕竟是绘里小姐的兄长嘛。”
“诶?!”庵歌姬惊讶至极,她捂嘴道,“可、可那是一张通缉令吧?”
“是啊,”冥冥把手机合上,放进口袋里起身,“复活的『术师杀手』呢,价格很贵,不过难度也是对应的价位,比五条身价略逊一筹吧。”
庵歌姬瞪大眼睛:“术师杀手?!”
“可、可绘里小姐不是一样是咒术师吗?记得没错的话,五条那家伙还说过他们感情不错吧?”
冥冥看稀世奇物般看向庵歌姬,感叹道:“原来真的有情报如此落后的存在啊,那早就是半年多前的事情了吧?”
庵歌姬羞愤道:“冥冥小姐,请不要打趣我了!”
冥冥耸耸肩,带着一些唏嘘的语气叹道:“或许是因为他在意的妻子死去了,便做了路边野犬吧。”
黑发的巫女白了神色,一时间不知道自己该作何反应。
白发女生抬腿就要向外走,口袋里的手机又嗡嗡了两声,她余光看了眼庵歌姬,脚步不停歇地继续离开,在庵歌姬回神之前,她已经消失在了转角处。
——[冬:弄几个咒具给侦探社,要开始了]
冥冥低头打字:[时间]
——[冬:今天]
——[-转账-]
冥冥笑着把手机合上:[ok]
天内理子今天过的格外心惊胆颤,又是跳楼又是逃跑,实在是叫人心脏骤停。这不,她此刻一睁眼,就猝不及防看见两个怪人凑在她脸上,于是她二话不说甩出巴掌:“胆敢非礼妾身!”
蓝眼睛怪人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他转头和那个刘海怪人怪叫:“这家伙这么粗暴的吗?!”
刘海怪人笑得很诡异,他还说着挑衅的话:“我们要体谅她刚逃亡出来的心境啊。”
天内理子警惕地看着他走进,伸出手,她立刻应激地拍掉,并呵斥:“怪刘海远离妾身!”
怪刘海的笑容僵硬在脸上。门也恰好打开了,是她熟悉的黑井美里,她立刻躲了过去。
夏油杰恢复笑容,非常温柔地说出怼人的话:“没想到星浆体小姐如此不拘小节,一头多彩蓝发非常时尚新潮呢。”
天内理子立刻后知后觉地捂住头发,才想起来自己在被绑架前正应好友的邀约染新发色,但染到一半就有人闯进来,黑井小姐完全顾不上细节将她带走。那样危急的时候,谁还能记得染了一半的头发呢?
但此时她也顾不上头发,着急地追问:“美琴小姐呢?她和我一起在染发……”
“美琴小姐已经安全回家了,理子小姐不用担心。”黑井美里安抚她道。
天内理子这才放心下来,长舒一口气,脱力地靠回沙发上:“那就好、那就好。”
放下了最担心的事情,心里忽然空空荡荡,她看向破了一半的窗户,外面白云悠悠,和狂跳的心脏呈两个极端。
她后知后觉地摸上蓝色的发尾,抬起头平静地微笑:“请让妾身换身衣服告别以后,再去与天元大人融合吧。”
“没用的女人,还敢指染这片土地吗?!”
金发男生愤怒地把瓷器砸在两个小女孩身上,他痛骂她们:“废物、怎么敢自称天与咒缚的!”
看起来结实一点的女孩儿把另一个瑟瑟发抖的女孩儿护在怀里,她抬起头愤恨地瞪向那高高站着的人,眼神如年幼的野兽,恨不得冲上去不顾一切地撕咬:“有种你去和那些做出评判的长老对峙,对我们下手不过就是个懦夫!”
禅院直哉气得胸脯不停地上下起伏,他将腿高高抬起,眼见着就要狠狠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