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是乱步的声音在和晶子窃窃私语,说的什么你没听清,只听到有你的名字和悟的名字。
[《恶毒》是一部无法被归类的中篇小说。它讲述了一个被众人指认为“冷漠”的人的故事——她不会哭,不会在应当悲伤的时刻悲伤,不会在应当愤怒的时刻愤怒。父母从小说她没心没肺,熟人常评价她天生凉薄,她自己也以为她天生如此。
然而小说最尖锐的一刀,恰恰是她终于学会正常的那个瞬间:一场陌生的葬礼上,她因灰尘落下了一滴眼泪。所有认识她的人都为她高兴,恭喜她终于拥有了同理心。但此时我们才能惊觉,这竟是她唯一不感到悲伤的时刻。
观玉用这这场闹剧,撕开了人类社会最隐秘的暴力:我们正在用所谓“正常”的尺子规训每一个灵魂,让本该多彩的世界成为与这时代浪潮里一样的钢筋水泥。这究竟何其残忍?
这部作品以极简的叙事、克制的情绪和层层递进的反讽,完成了对同理心这一道德神话的解构。
它让我们看见:所谓“恶毒”,不过是拒绝表演悲伤的诚实。]
[观玉是当代文坛最难以定义的存在。她的创作横跨寓言、现实讽喻与存在主义小说,从出道作《旁观者》对权力结构的冷冽解剖,到《镜中世界》对灵魂与肉.体的诗意追问,再到《动物神社》以乌鸦与猴子的寓言刺破集体麻木——她始终在书写同一个核心命题:一个人如何在被世界定义的过程中,保持对自己感知的忠诚。
她的文字从不讨好。不提供安慰,不贩卖希望,甚至不承诺理解。但她提供一种更珍贵的东西:去撕开假面,去看见自己。那些在她的书中照见自己的人,往往是被主流叙事遗忘的人——不会哭的人、不合群的人、在人群中发呆的人。观玉替他们写下了一句:“你没有错,这不过是未被人发现的常态而已。”
阿尔弗雷德文学奖授予观玉,不仅因为她是这个文坛匮乏时代唯一无法被忽略的声音,更因为她的写作本身,就是对“文学何为”这一古老问题的回答:文学不是让所有人听懂同一种语言,而是让每一种语言都有被听见的权利。
——阿尔弗雷德文学奖评审委员会]
所有人都在此刻屏住呼吸,直到主持人说完所有的评词,放下手里的题词卡,将书籍的封面展示时,大家才恍如终于回到岸上,大口地呼吸。空气寂静了好几秒,最后是木村最先站在凳子上红光满面地欢呼,他高高举起自己的公文包:“获奖了获奖了!我要狠狠地请假!要对着头顶上司作威作福!要和家人出去旅游半个月!获奖了!出名了!”
然后是五条悟,他不甘示弱地也把你抱起来。侦探社内闹哄哄的,完全听不到你惊呼的叫声。
你只能被五条悟抱得高高的,像被老狮王抱起来的辛巴一样,瞪大眼睛滞留在空中,听着众人的欢呼雀跃。
硝子、晶子和阳菜姐也在毫无包袱地欢呼,社长办公室外面的文员们探头进来说着喝彩的话,福泽社长站在门口拿着相机,你数不清闪光灯闪过多少次。
夏油杰笑眯眯地鼓掌,和乱步一起做那眯眼门神,顺便站在社长边上给出构图建议。
你觉得你更热了,空调的制冷机呼呼作响,但一点也驱散不了室内的温度。你被迫和太阳们共处一室,所有太阳都慷慨地释放自己的热情,将你照得晕头转向。
太热情了,热情过头了,整个人都晕晕乎乎的。你完全分不清到底是因为今天太热,还是周围人都太过热情。
好久才找回片刻神思。外面忽而有风吹过,一小片云彩挡在窗前,恰好洒下些许阴影。而你也恰好扭头看见玻璃上朦胧的自己。
原来玻璃上的人也在扬着嘴角笑,正和大家一起共享快乐。再又一阵风吹过,将你的发丝吹起来,云彩摇摇晃晃地往远处飘,阳光倾泻下来,衬得这个夏日更加热闹。
海面被微风吹起皱纹,金箔四下散开,像是太阳在自掏腰包地给万物生灵都发一封利是。黑影奔跑扬起的风吹动路边的小花,小白花摇曳好久才停下来,大约也是在乐呵呵地表达祝福。甚尔从才装修好的书店一路飞奔向侦探社,全然不在乎那两位将话听一半发懵的超越者,只想快些跑过去见自己心爱的人儿,然后看她兴奋到通红的脸蛋,将她抱起来,再狠狠亲上一口。
他要现在、立刻、马上去见自己心爱的人儿,将她抱起来,然后与她共享这份让人头晕目眩的幸福。
“为什么?”魏尔伦一脸不解,他看向身边的黑发男人,问。
兰堂看见了手机里的消息,又同时听见魏尔伦的困惑,再抬起头看他。终于,他意识到自己也许很久以前弄错了一件事,但幸好他现在来得及改正,于是他说:“因为是家人。共享喜悦,共享忧伤。不在乎立场,不在乎过去,只因为她们是家人。”
“你也同样是我的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