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七星跟着护士去看过一次孩子,那也是最后一次。
红彤彤的像个小猴子,浑身皱巴巴的,呼吸微弱。是个男孩,五官跟妻子很像,但眼睛想象自己,很大。
他浑浊的眼睛窥视到孩子已经能微微睁开的双眼时,眼泪止不住落下。
这是他的孩子,那么小,那么柔软。特莱尔,不知为何他脑海中不自觉出现了这个名字,不过这个名字很适合这个孩子就是了。
孩子一共在保温箱里待了半个月,最后还是因为早产体弱死了。而他的妻子知道了这件事情,当场就不行了,身体肉眼可见的衰败下去。
月七星站在病床旁看着对方原本明亮的双眼渐渐暗淡下去,嘴唇嗫嚅着,却一丝话语都吐不出来。
他现在一无所有了。
将妻子跟孩子安置妥当,将医院的费用结清,他身上就剩下最后的两千来块钱。
浑浑噩噩的回到单位,整个人就跟提线木偶一样,就连领导什么时候到了都没有半点反应。
月七星的直属领导是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子,他对月七星家中的事情了解的多的不能再多了。
这个年轻人对社会的归属感格外的低,连朋友都没有几个,当时他岳父岳母的葬礼他也去了,后面还是他实在看不下去搭了把手,这才将老人妥帖的送走了。
这还没一个月呢,孩子,妻子接连死亡,就算是铁打的人都受不了吧。
“哎。”他并没有打扰对方,他清楚这种事情还需要他自己走出来才行,他不如去找领导问问还有啥补贴,给这年轻人争取一下。
月七星呆坐在椅子上,周围的同事也没来打扰他的,他的事情周围人或多或少都知道一些,只当对方压力太大了。
周围的嘈杂声渐渐消失,他真的很困了,这些天都没怎么睡过,这就导致他坐在凳子上都能睡着。
这是他自从养父母离世之后睡得最舒服的一个觉了,他在梦中回到了小时候,不同的是小时候所经历的跟他记忆中的不太一样。
梦中,他有个竹马,他们一起长大,对方非常了解他,也很照顾他。转折是在十六岁的时候,那天是他们去觉醒异能的时候,也就在那天,他第一次见到了路瓦纳。
对方跟他已经死去的妻子格外相似,从这里开始,后面的一切都不一样,就跟年少的美梦成真一样,直到他们再次进入那个空间之门,不同的时这次他醒了。
“路瓦纳?”月七星睁开眼就看到成人版的路瓦纳,依旧是那么好看。
“嗯?醒了?”路瓦纳听到动静,低头查看月七星的情况,肩头的淡金长发滑落,蹭到月七星上,痒痒的。
他有些分不清哪些是现实,哪些是梦境了。
“睡得好吗?”
“我好像做了一个好长的梦。”月七星眉头皱了起来。
路瓦纳伸出手指在他眉心揉揉,将那处褶皱揉散。“看来不是个美梦啊。”
“嗯。”月七星转头将自己埋进了路瓦纳小腹的位置,声音闷闷的传出来。“幸好只是个梦。”
“好了,没事了。”说着路瓦纳伸手去揉揉月七星的脑袋,就跟以前一样。
月七星感受到对方这个举动微微愣住了,这个梦太长了,长到他以为自己已经那样活过一次,甚至对路瓦纳日常的亲昵行为都感到陌生。
“路瓦纳,我为什么会睡着。”
“因为梦蝶的磷粉。”
“那是什么。”
“梦蝶的磷粉形似尘土,但拥有极强的致幻作用。磷粉进入体内会入梦,在梦中度过一生,梦中死掉的话现实中便会心衰而死。”
“那小枫跟小青衣怎么样了。”月七星猛的做起身子,他就说忘记了什么,他两个好友忘了。
“没事,磷粉效果已经去掉了,只是单纯做梦。”路瓦纳指了指一旁一起靠在墙角的两人,确实面色红润,没有半点不对的表现。
“他们要什么什么时候才会醒啊?”
“应该会睡到自然醒吧。”
“那就好。”月七星得到两人平安的回答继续缩回路瓦纳的怀里了,久违的安全感包裹着他,他已经很久没见过路瓦纳的成人形态了。
小正太是可爱,但是成人也很好看。“路瓦纳,你怎么又变回成人形态了?”
“因为这样可以把你完全抱住。”路瓦纳将自己脑袋搁在月七星脑袋上,就像月七星以前对幼年形态的路瓦纳所做的那样。
“这…这样啊。”月七星被路瓦纳突如其来的话整的有些不好意思,脸颊微红,说出的话都有些磕巴。
“不喜欢吗?”
“喜欢的。”
月七星自己转了个个,面朝路瓦纳,将脸也全部埋了进去,软软的。月七星脑海中不自觉回想起刚才的梦境,梦境中自己的妻子的五官就跟路瓦纳格外的相似,就是位置不太一样。
脸埋入对方胸口的触感很像,味道也很像。
月七星就这样胡思乱想脸颊渐渐变红,也不知是羞的还是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