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帝的婚礼,选在了本市最顶级的酒店——皇庭酒店。
请柬是纯金打造的,烫金字写着:“雷震先生 & 林薇女士,诚邀阁下见证幸福。”
陆骁坐在那个阴暗的仓库里,手里捏着这张请柬。
是他的人,从婚礼策划公司偷出来的。
“骁哥。”瞎子递给他一份流程表,“婚礼在周六晚上七点。雷帝会带着新娘,在宴会厅门口迎宾。这是最好的时机。”
“不。”陆骁摇了摇头,指尖划过请柬上那个烫金的“雷震”二字,“在台上动手,效果最好。所有人都在看着他,我要让所有人看着他,从云端跌进地狱。”
“可是陆教练......”瞎子有些犹豫,“安保太严了。雷帝请了全市最好的安保公司,据说还有几个退役的特种兵。我们的人,根本带不进去武器。”
“谁说要用武器了?”陆骁冷笑一声,从怀里掏出一份病历复印件,扔在桌上,“我们要用的,是这个。”
众人低头看去。
是沈听澜母亲的病历。
晚期肝癌,预计生存期三个月。
“陆教练,这......”瞎子没明白。
“雷帝最在乎什么?”陆骁看着众人,眼神像冰锥一样刺人,“不是他的命,是他的面子。在他最风光的时刻,让他最在乎的人,在他面前死去。这才是最狠的报复。”
“你是说......”瞎子倒吸一口冷气,“沈听澜?”
“对。”陆骁点了点头,“听澜会去。他会穿着最得体的西装,拿着最漂亮的祝福,站在雷帝面前。然后,他会告诉雷帝,他妈快死了。是被雷帝当年逼债,活活气出来的病。”
“然后呢?”
“没有然后。”陆骁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漆黑的夜,“雷帝要么被气死,要么被吓死。至于我们...只要在现场制造一点混乱,趁乱带走听澜,就行了。”
“那如果......”瞎子咽了口唾沫,“如果计划失败了呢?”
陆骁转过身,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没有失败。”他淡淡地说,“如果失败,我就死在那儿。”
基地里。
沈听澜正在熨烫一套西装。
黑色的,剪裁合体,像是为葬礼准备的。
“听澜。”陆骁走进来,关上门。
“嗯。”沈听澜没抬头,手指抚过西装平整的衣领,“合身吗?”
“合身。”陆骁走到他面前,蹲下身,平视着他,“听澜,你可以不去。”
“我为什么不去?”沈听澜停下手中的动作,抬起头,眼神里有一种近乎疯狂的平静,“雷帝毁了我,毁了你,毁了我妈。现在,轮到我去毁了他。”
“太危险了。”陆骁握住他的手,那双手因为常年训练,指节分明,却冰凉刺骨,“如果出了意外,我救不了你第二次。”
“你不需要救我。”沈听澜反握住他的手,力道大得惊人,“陆骁,你记住。这一次,不是你去救我,是我们一起去送雷帝下地狱。”
陆骁看着他。
看着他眼中那熟悉的、属于“澜神”的杀气。
他知道,劝不住。
沈听澜已经不是那个需要他保护的小男孩了。
他是一把淬了毒的刀。
“好。”陆骁点了点头,“那我们说好。你只负责说话,剩下的交给我。”
“成交。”沈听澜笑了,笑意却未达眼底,“不过陆骁,如果...我是说如果,我们两个只能活一个......”
“没有如果。”陆骁打断他,将他拉入怀中,紧紧抱住,“要死,我们一起死。”
那一夜。
两人相拥而眠。
没有情欲,只有两个“将死”之人,最后的温存。
周六晚上。
皇庭酒店。
水晶灯璀璨夺目,觥筹交错,衣香鬓影。
雷帝穿着一身定制西装,挽着美丽的新娘,站在门口,春风得意。
他是这座城市的电竞之王,是资本的新宠。
谁能想到,几年前,他还是个被赶出赛场的丧家之犬?
“感谢各位莅临。”雷帝举着香槟,意气风发,“今天,不仅是我的大喜之日,也是我们‘雷霆集团’正式上市的好日子!让我们,共创辉煌!”
掌声雷动。
就在这时。
宴会厅的大门,被推开了。
一道身影,逆光而立。
沈听澜。
穿着那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面容消瘦,却透着一股不可侵犯的冷冽。
全场寂静。
所有人都认出了他。
那个曾经的天才中单,那个被雷帝逼疯的“疯子”。
“哟。”雷帝放下酒杯,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这不是沈大选手吗?怎么,来讨份喜钱?”
沈听澜没说话。
他一步步走向雷帝,步伐稳健,眼神死死锁定着他。
“滚出去。”雷帝身后的保镖上前一步,挡住了沈听澜的去路。
“让她滚。”沈听澜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全场,“林薇,你不配站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