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正面进场吃控,烽烟以为梦耀又要老一套,技能全交陈默。
就在这一瞬,沈听澜像一道鬼影切入后排,配合苏晓的夹子阵,直接融化了烽烟的双C。
老K掉头,奥恩开大封死退路。
阿泰的钩子依然空了——但没关系,苏晓平A点死了残血AD。
就这样2:1。
梦耀拿下了LPL首秀的胜利。
赛后握手。
烽烟的打野愣愣地看着陈默——他到现在都没想明白,梦耀明明节奏断了,怎么突然就换了种呼吸方式。
沈听澜走过陆骁所在的教练席时,没看镜头,只隔着两步的距离,对陆骁比了个“OK”的手势。
陆骁没比回去。
只是嘴角终于松了一点,低头合上了本子。
整个LPL春季赛,梦耀像一块被丢进沸水里的硬糖。
起初大家都在等他们融化、犯错、内讧。
结果他们没给任何人机会。
遇到针对陈默听力的,沈听澜就转线四保一;
遇到封锁野区的,老K就换纯肉当移动眼石;
遇到版本AD崛起,苏晓就把对线压得对面怀疑人生。
阿泰的手抖被做成了战队梗——粉丝后来管他叫“抖钩圣手”,因为越到关键团越稳。
小北的战术分析报告,成了圈内不少二队私下传阅的宝典。
一场、两场、十场。
积分榜一路往上走。
没有大起大落,没有撕逼纪录片,连聚焦他们的热搜都是干干净净的赛果。
陆骁和沈听澜像两个最沉默的合伙人,一个在幕后画图纸,一个在台上把图纸变成赢。
春季赛决赛那天,上海下着小雨。
梦耀打的是去年冠军队。
赛前更衣室,阿泰罕见地没抖,老K刮了胡子,苏晓照例冷着脸涂润手霜,陈默坐在椅子上闭眼休息,小北在后台连着官方数据接口,给陆骁实时跑胜率模型。
陆骁把大家叫到一起。
没打鸡血,也没复盘。
他看了眼沈听澜,又扫过那五个少年,用右手拍了拍左手臂——那是他给自己定的暗号,意思是“就这样,按我们的来”。
“打完这场。”陆骁声音很淡,“我们随便去任何一个地方都行,回去收拾东西,别落下小北的轮椅配件。”
老K笑了:“陆哥,还没拿冠军呢就说配件?”
“拿不拿,都是去。”陆骁看向沈听澜,“我们这支队伍,走到哪都是主场。”
那天晚上。
梦耀3:0,干净利落。
奖杯被老K和阿泰抢着抱,小北微笑着,苏晓和陈默站在领奖台最边上,被官方摄影师抓拍到嘴角一点极淡的弧度。
沈听澜站在最高处,没看镜头,一眼就找到了台下西装笔挺的陆骁。
陆骁在台下望着沈听澜,只是那样静静地望着。
无声在说:最初的约定实现了。
回酒店的大巴上。
沈听澜靠在陆骁肩膀上,车窗外雨痕斑驳。
“陆骁。”他闭着眼,声音轻得像叹气,“春季赛冠军,够用了吗?”
“不够。”陆骁侧头,额头抵着他微湿的头发,“世界赛,你答应过带他们去的。”
“嗯。”
沈听澜勾了勾嘴角。
“那就去把世界的也拿了。拿完了……我们退休开网吧去,真的只卖网费,不画那破战术图了。”
陆骁低低地笑了声。
“行,画不动了,手是真废透了。”
雨刷器规律地摆动。
大巴载着六个伤痕累累的名字,和一段从废墟里长出来的神话,稳稳驶向了更热烈的远方与独属于他们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