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看着你，表情里有一种“你能不能不要说这么扫兴的话”的委屈。

你笑了。

“你写吧，”你说，“我陪你。”

“你不是抄完了吗？”

“我可以预习明天的魔咒课。”

你翻开课本。哈利也翻开课本。两个人隔着一张圆桌，各自写着作业，偶尔交换一个眼神，偶尔谁的肩膀动了一下，对方就知道该加墨水了，偶尔谁的羽毛笔停了，抬眼看对方一眼，对方就会写快一点——不是催促，是“我在等你”。

窗外，黑湖的水面上倒映着城堡的灯火。

禁林在夜色中安静地呼吸。

霍格沃茨在月光下沉睡。

而你在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里，壁炉的火光照着你的课本，对面坐着哈利·波特。他的黑头发翘起来，圆框眼镜的镜片上反射着跳动的火光，他低着头写作业的时候，睫毛的影子落在颧骨上，细细的两排。

你看了他两秒。

然后低下头，继续预习明天的魔咒课。今天下午有飞行课。看天气下午可能会有小雨——不知道霍琦夫人会不会取消课程。

早餐的时候，你坐在格兰芬多长桌边，远远地看到了德拉科·马尔福。

斯莱特林长桌的那一头，他正在跟克拉布说话。你看着他的时候，他好像感觉到了什么，转过头来。

你们的视线撞在一起。

他看了你一秒。

然后他笑了。

不是那种“你好”的笑。是一种更冷的、更轻蔑的、像是在说“我看到你了”的笑。

你没有笑。也没有移开视线。

你看着他，表情很平静，像在看一个不太有趣的东西。

然后你低头继续吃吐司。

哈利在你旁边，没有看到这一幕。但赫敏看到了。

“他又看你了。”赫敏小声说。

“我知道。”

“他笑了。”

“我知道。”

“你不生气？”

“生气就输了。”你嚼着吐司，声音很平，“他想让我生气。所以我不生气。”

赫敏看了你一眼，好像在重新评估你这个人。

“你说得对。”她说。

然后她低下头，继续看她的书。

但你在她低头之前，看到她嘴角有一个很小的弧度——大概是在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