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的早晨,城堡比平时安静得多。大部分学生还在睡觉,走廊里只有零星的几个人——一个拉文克劳的女生抱着厚厚的书本匆匆走过,两个赫奇帕奇的男生在讨论魁地奇,还有一只不知是谁的猫蹲在楼梯口舔爪子。
“你想去哪儿?”哈利问,手里还端着那杯南瓜汁——他带出来了,说“路上喝”。
“你昨天不是说想找找没去过的塔楼吗?”你说。
“我说过吗?”
“你说‘城堡里有没有没去过的塔楼’。周三,魔药课后,去大礼堂的路上。”
哈利看了你一眼。“你记性真好。”
“是你说的我都记住了。”
这句话说出来之后,你自己先愣了一下。哈利也愣了一下。两个人都假装没有听到,一个喝南瓜汁,一个看窗外的湖。
“那……去哪儿?”哈利把南瓜汁喝完,杯子拿在手里,不知道扔哪——走廊里没有垃圾桶,家养小精灵会收拾,但他不想随地乱放。
“先拿着。”你说,“路上遇到垃圾桶再扔。”
“城堡里有垃圾桶吗?”
“……我没见过。”
“那怎么办?”
“带回公共休息室?”
哈利看着手里的空杯子,沉默了一拍脚步的时间。“……好。”
你们从格兰芬多塔楼出发,沿着走廊往西走。霍格沃茨的城堡像一座巨大的石头迷宫,走廊连着走廊,楼梯接着楼梯,画像里的人会指路——但有些人指错。你们在四楼走错了一次,一个穿绿裙子的贵妇人画像热情地给你们指了一条路,结果你们走到了死胡同,面前只有一幅画着一只大猩猩的画像。
“大猩猩。”哈利看着那幅画。
大猩猩冲他呲了呲牙。
“……它不喜欢我。”哈利说。
“它大概谁都不喜欢。”你说。
你们原路返回,找到了正确的楼梯。那条楼梯在六楼和七楼之间,走上去的时候会微微晃动,像是在犹豫要不要让你们过去。楼梯尽头是一条窄窄的走廊,只有两臂宽,墙上没有画像,只有几盏快要熄灭的火把。
“这边应该没什么人来过。”哈利说,火把的光在他脸上跳动,把影子投在石墙上,忽大忽小。
走廊尽头是一扇圆形的木门,门把手是铁的,摸上去冰凉。你转了一下把手,门没有锁。
推开门。
里面是一个圆形的房间,不大,大概只有你们教室的一半。房间里堆满了东西——旧桌椅、断腿的椅子、缺角的桌子、落满灰的课本、几个生锈的坩埚、一箱不知放了多久的魔药瓶,瓶子里的液体早就干了,只剩下瓶壁上深色的残留物。墙角立着一个盔甲,没有头,胸口有一个大洞,像是被什么钝器砸过。
“储物间。”哈利说。
“像个墓园。”你说,“家具的墓园。”
你们走进去。灰尘的味道扑鼻而来,你的鼻子有点痒,忍了一下没打喷嚏。哈利没忍住,打了一个很响的喷嚏,声音在房间里来回弹了好几遍才消失。
“ bless you。”你说。
“什么?”
“ bless you。麻瓜的说法。别人打喷嚏的时候说的。”
“哦。”哈利揉了揉鼻子,“谢谢。”
你们在房间里转了一圈。那些旧课本的封面上写着不同的名字——有些已经褪色了,有些还能看清。你拿起一本《变形术进阶》,翻开扉页,上面用羽毛笔写着一行字:维奥莱特·克劳奇,1972年。
“维奥莱特·克劳奇。”你念出来,“你认识吗?”
“不认识。”哈利凑过来看了一眼,“可能是某个学生的旧课本,毕业了不要了。”
你把书放回去。手指上沾了一层灰,你拍了拍手,灰尘在空中飘散,在火把的光里像一小片金色的雾。
“你过来看这个。”哈利在房间的另一头叫你。
你走过去。他站在那个无头盔甲旁边,指着盔甲后面的墙壁。墙上刻着几行字,字迹很旧,有些地方已经模糊了,但大概能看清:
“在此处寻找,如果你足够勇敢,霍格沃茨会向你敞开所有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