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之前是不是在珍宝阁见过?”那少年追问道。
江云没有出声。明明那次他和白龍都戴着面具,这人如何认出的?
“你不记得了?”七皇子凑近了些,热络道,“你开门的时候我差点摔倒,还问过你木桶侠的下落呢!”
见江云不语,他歪了歪头,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打量。
“诶,你们为什么都要遮掩面容呀?不想出名么?”他伸手指了指江云,“你到现在脸上的伪装术都还没去掉呢。”
“大人认错人了。”江云语气平淡。
“绝对没认错!”秦澜星掰着手指头数起来,“我记得你的声音,步伐,还有你的身高大概七尺有六出头(约175cm),身形纤瘦。身上的香味很特别!当时你是不是抱着一只黑猫?那猫也被施了伪装术对不对?就是你刚才给它戴令牌那只!”
他又转向白龍:“还有你身边这位兄台,身高快八尺有三(约190cm)了,但是身形略显单□□惯弯腰,刘海很长!他一直跟在你身边!你们俩都很有特征的!”
“大人能看穿伪装术?”
“嘻嘻,我天生对灵力波动比较敏感。你们躺在地上的时候我就知道了。”
“那多谢大人当时手下留情。”江云明白了。
白龍手上没受伤,原来是因为这七皇子早就察觉不对,特意在刀锋上裹了一层灵力。
“你们真的没有木桶侠的消息吗?”秦澜星语气里带着几分期待。
江云摇摇头。
他身旁的白龍岔开话题:“大人,一会儿做完证人,我们就可以离开了吗?”
“嗯……恐怕不行。”秦澜星挠了挠头,“现在天色太晚,升堂得等到明日。你们只能先在正理堂暂住一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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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理堂的厢房不大,但还算干净。江云、白龍和王二牛被安排在同一间屋里。
江云从空间中取出备用的简易厨具,接了水,用灵力温热,开始给白龍熬药。
白龍去外面提了木桶和热水进来,给王二牛洗澡。
王二牛脱了衣裳泡进桶里,水花溅了一地。他扒着桶沿,歪头看向正在调试水温的白龍,忽然开口:
“白龍哥,你为啥要用头发遮着眼睛呢?”
白龍手上的动作顿了顿:“……安全。”
“安全?”王二牛眨眨眼,恍然大悟,“哦!我知道了!这样可以掩盖眼神,暗中观察,免得露出杀意!对不对?”
“明明就是社恐啦!”系统在江云脑子里接话。
江云唇角微微弯了一下,他端着熬好的药走过去,在白龍身边蹲下,将碗递到他唇边。
白龍双手还浸在木桶里,怔了怔,抬头看向江云。灯火映在那张陌生的脸上,明明没什么表情,但让他觉得心暖。
他没说什么,低头就着那只手,慢慢喝起来。
王二牛闻到味道立即捂住鼻子,惊呼:“娘嘞,恩人,你给白龍哥喝的啥啊?味道咋恁难闻!”
“药。”
王二牛盯着那两人看了半晌,忽然有点恍惚。
这场面,跟他爹干活时候,他娘端水给爹喝的动作一模一样!
哎!俺想啥呢!他俩是师徒!
“恩人,你平时都教白龍哥些啥啊?”
江云手上动作一滞。
教什么?他好像……还什么都没教过。
白龍忍着体内那股熟悉的刺痛,替江云解围:“我刚入宗门不久,师父还没来得及教授什么。”
“哦!”王二牛点点头,又上下打量起白龍,“白龍哥你个子好高啊!要是能练出些肉来,肯定更帅!你准备用啥武器?长剑?长枪?长刀?那个漂亮红发姐姐用的重剑也可帅嘞!”
白龍疼得说不出话,口中满是药汁的苦涩。他抓着桶沿的手青筋凸起,半句话都说不出来。
忽然,一只温热的手覆上了他的手背。
他抬起头,一颗冰凉的甜果被送到唇边。他张嘴含住,甜意在舌尖化开,驱散了些许苦涩。
“白龍,出去接桶水,这里我来。”江云轻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