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真的么?乖孙啊,你这心跳怎么变快了呢?”
“您别用这些晃我,没用。”
燕太师也不恼,忽然换了个话题:“你的燕家世传玉佩呢?我检查检查?”他边说,边摊开手向燕无双索要。
“给他了。”
“那可是你母亲给你的!是要交给未来的儿媳妇的!还不是她?”燕太师笑着。
“他救了我们燕家。给他,于情于理。”燕无双平静道。
“哈哈哈!她一届舞姬,何时救了我们燕家?我怎么不知道?”
“5日前,我受人控制,发狂,伤了他,是他用织梦之术唤醒我。”燕无双视线往下一偏,落到江云的脖颈上,“若没有他,我伤的是谁……难说。至于我们燕家,恐有大劫。”
燕太师脸上的笑意瞬间敛去:“那害你的是什么人?是冲着燕家来的?”
“不止,可能还想削弱金麟骑。施法者是混入乐团的古乐族抚琴人。他用的琴,是大漠古乐族的摄魂妖骨琴,外头裹了圈木头,躲过了稽查。
先前我与古乐族叛徒交手时,他们的首领曾化作一团灵力冲入我的体内。当时我并不知晓有什么用。直到抓住那抚琴人审问后才知晓。”
“那你现在可还有事?”燕太师面容凝重。
“在找方法。”
“好!我去找些人脉问问!”燕太师说完,瞟向燕无双的后颈,那儿还有几道鲜红的鞭痕。
他身为老将自然知晓这鞭子的含义。
军鞭,军中违纪者受罚。与普通鞭刑不同,军鞭将会留下持久的印记,少则五年消褪,多则二十年不褪,视作警示。
他听金麟骑说前几日,他这孙儿破戒了,破的还是自己定的新规“不可折磨奴隶”。
那晚,他将抓到的叛徒—大概正是那抚琴人,在训完话后打得不成样子。后自请受鞭刑,由下属将士施军鞭。
将军违规,惩罚翻三倍,150记军鞭呐……哎,分明是那叛徒可恶!
燕太师摇摇头,陪着燕无双站了会儿。
这小子身子骨真硬朗,换做其他将士受150鞭,恐怕起码得半个月卧床不起!燕无双这小子,真是继承了老夫优良的血脉啊!
他捋了捋胡子,忽的不忘本心地多嘴一句,“你方才说那美人还会织梦术?看来是我小瞧她了。你们发展到哪一步了?何时给我抱个大胖曾孙?”
“他生不了。”
燕太师一愣,随即叹了口气:“她……身体不好啊……”他拍拍孙子的肩,“没事,只要你喜欢,你们俩好好处就行。”
“他是男子。”
“什么?!”
我燕家出了个龙阳之好的?燕太师如同天打雷劈了一般,僵在原地。他燕家世世代代从未有过这种癖好的啊!
“那个……乖孙啊!”他干笑两声,“我就知道你不爱开玩笑!你对他没兴趣就是没兴趣!是我想多了!想多了!”
保佑保佑!我燕家孙子没有那种癖好!燕太师心中默念,一边偷偷瞄了燕无双一眼,又顺着他的视线平移……
这臭小子,他在看个屁的陛下!他盯的分明是那个九色鹿美人!
燕太师脑海中忽然浮现酒宴上,颜相声情并茂、手舞足蹈的演绎……
“在无人幽静的角落,阳光正好,透过树影斑驳地洒在两人身上。你家孙子正轻柔地顺着美人额边的一缕银发,撩至耳后。
两人不知在低语着什么,不过他们凑得很近,你孙儿似问了句‘可以告诉我么?’,那语气,比任何时候都要柔软百倍、千倍!就像遇见了一只可爱的狸奴,忍不住得夹着声音和它一起咪咪叫。
随后!两人又不知聊了些什么,你家乖孙捧着那美人的脸,含情脉脉地微微低头,一个轻柔的吻,便顺势落在了美人的额上……
这时,我不小心没站稳,跌了一跤,打扰了这绝佳的氛围!燕太师啊!我真是酿成大错啊!”
什么铁汉柔情,什么英雄配美人?他家孙子居然夹着声音去哄一个男人!
“那个,乖孙啊……”
燕太师还没说完,亭中秦王忽然起身,怒拍桌面,满脸严肃,质问江云:“你何时下的手!”
这声震怒,瞬间招来了不少人。
“父皇!”两道身影几乎同时窜出草丛,扑通滑跪在亭前。
远处的公公们连忙小跑上前,却不知该拦还是该退。
皇家禁卫军统领穆罗一声令下,带着手下迅速围住凉亭,刀剑出鞘的声音唰唰响起。
燕无双几乎是眨眼间落到了亭前,半跪请示。
江云起身,朝秦王微微行礼。
棋局之上,江云已成全胜之势。
众人见了棋局后心想,这江云居然一点面子都不留,将陛下杀得只剩下一个孤王棋!难怪陛下会那么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