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云的令牌忽然震动起来,他看系统消息,是七皇子秦澜星。这小子自看到他和霜雪吟通话后,就好奇得不行,在飞鹰上缠着他要了一块令牌。
“哇!江云!你们吃得好丰盛啊!”秦澜星的脑袋出现在光幕里,眼睛直勾勾盯着桌上的菜,“你烧的是什么?看起来好好吃!”
“寻常的酱香鸡腿。”
“哇!听上去不错诶!下次我一定要来尝尝!”秦澜星笑得眉眼弯弯,“对了,我姐的婚期定下来了!七月二十!到时候咱们一起去外番玩吧!”
“嗯,好。”七月二十,正好是万宗大比之后。可以去外番地图转转,弄点材料造些神器。
“行!那到时候见!”
光幕消失。
众人把酒言欢。招财狂旋两只鸡,肚子鼓鼓地睡着了;霜雪吟喝了不少酒,困意上涌,提前回屋歇下;慕瑶春直接喝趴下,被苏锦州扶走;落秋阿婆被村民拥护着在村里住下;江云自己被慕瑶春和霜雪吟灌了些酒,又帮白龍挡酒,头脑昏昏沉沉。
“走吧,白龍,洗澡准备睡了。”江云抱起招财转身回去。
“是,师父。”
灵泉洞中,水汽氤氲。
白龍的毒已清除干净,皮肤不会再排出污秽。他站在池中,看着江云走近。
江云抬手,捏了捏他的脸颊。
“终于有肉了。”他低声说着,嘴角微扬,脸上带着淡淡的红晕。
白龍忽然觉得浑身有些发烫。
“师父……开心?”
“嗯。”
江云转身往池边走去。白龍望着那道离去的背影,心里有什么在轻轻颤动。
师父为何对我这般好?就连我长了些肉,都能让不苟言笑的他露出笑意。
可他知道,今日师父其实并不开心,虽然面上不显,但那种疲惫和低落感藏不住。
“师父……你今日……遇到了什么不愉快的事吗?”白龍鼓起勇气问,明明他心里清楚师父一不定会跟他讲,自己也可能判断错,或者根本帮不上师父什么忙……可是,他就是想问,他想知道。
江云透过洞口望着夜空中的孤月,沉默了一会儿。
“我今天……做错了一件事。”他摸着池边熟睡的招财,道,“若我没犯错,便能早些回来……招财、霜雪吟和山神……也不至于受那么重的伤。”
母亲……也是因为自己的粗心……若是当初自己认真用盲杖点路……
想着他轻叹一声。
“师父,孰能无过?”
“生命,不可用失误衡量。”
白龍快步上前,在江云身后跪下。
“师父,既如此,也把徒弟的错误算上吧。白龍有错,未有能力守卫幽山、村民和同门,帮师父分忧。”
江云转过身,没想到着小子会直直跪在他身后,近到差点贴上他的小腹。
怎么感觉这姿势怪怪的……幸好自己酒喝得多……不然就要大吉大利了。
江云用手挡住白龍的嘴唇,后退半步,抱住了对方,顿了两秒,脑子有点晕乎。
要对他说什么来着,对……
“白龍……别再贬低自己了。我给你的任务你都完成得很棒。17岁的你承担了太多不该吃的苦,心思练就得如此细腻成熟。作为师父……我想让你过得开心点……像个孩子一样。”像秦澜星那般。
“师父……”白龍心中很是感动。他很想回抱师父,但这可以么?
他突然意识到什么,停滞在半空的手最终落回池子里。
又说错话了……明明自己想要安慰师父,怎反叫师父安慰起自己来了?
过了许久,江云没有再说一句话,两人一直保持着这个姿势。白龍疑惑地唤了一声:“师父?”
没有回应。
他低头一看,师父竟然累得靠在他肩上睡着了!
现在应该怎么做?
他先将一臂横在江云的后背,另一臂搭在对方的腿处将江云整个人抱了起来,随后轻轻地放在池边毯子上。
然后,应该帮师父擦干净身子。
白龍垂下头,拿着帕子的手却悬在空中,迟迟没有落下。
冰龙王的嘲笑声传来:“你师父又不是姑娘,你在犹豫什么?哦~我可以未经过师父允许,擅自用自己这双糙手触碰他么?这是大不敬。”
听着冰龙王将自己的心声再次重复,白龍的头更低。
落秋婆婆说,他现在可以稍微动用一些灵力,想着,他尝试用自己的灵力为师父凝去水渍,满心忐忑之下,看到师父身上的水珠朝着他的指尖汇去,他开心地心想,成功了。
水珠清理后,他从令牌中翻出一床薄被将江云裹好,自己穿好衣裳后,隔着被子横抱起师父,又将招财拎到师父身上,一齐出了灵泉洞。
月光洒下,映出江云眼角划过的一滴眼泪。
师父还在因为今日之事自责么?白龍刘海下的眼默默看着,心里跟着也有丝痛楚。
……自己真愚笨,说不出好话来接住师父的愁苦,也入不了师父的梦中,给他编织一个快乐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