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身翻转，以刀背拍在风啸大腿上，“啪”的一声脆响，风啸腿一软，重心顿时歪了。冷淡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你出刀的时候，要么稳住下盘，要么用步法带动。下盘不稳，再大的力气都是空中楼阁。”

风啸还没来得及消化这句话，江云的脚尖已经踢上了他的手背。力道不大，角度却极其刁钻，正好踢在虎口最脆弱的位置。

风啸五指一麻，大刀脱手飞出，在空中翻转了几圈。

江云收刀，灵力一引，那柄还在半空的大刀便稳稳落进他掌中。

“看好了。”

他单手执刀，刀尖一抖，做了一个和风啸方才一模一样的向下劈砍的动作。可就在刀刃即将触地的瞬间，他的手腕忽然一拧，刀锋硬生生改变了轨迹，从竖劈转为直前刺出。整个动作行云流水，毫无迟滞。

大刀停在风啸面门前三寸，风啸呆愣在原地，大气不敢喘一个。

江云收刀，将刀柄递还给风啸：“你的动作做得太满。每一招都用尽了全身力气，导致重心全压在下盘，起身变式至少需要两秒。这两秒里，你是被动的。被人击中后背、踢中头部，基本就凉了。”

风啸接过刀，怔怔地看着刀刃，脑海中反复回放刚才那几下。

原来如此！

他眼睛一下子亮了，连忙抱拳：“多谢前辈指点！”

江云微微点头，没再多说，转身面向白龍。

双刀几乎是瞬间划出。

白龍心头一凛，连忙举刀迎战。可这一次，他发现自己完全跟不上师祖的节奏。

师祖的双刀像两条游龙，忽左忽右，忽上忽下，快得只剩残影。白龍拼尽全力格挡，刀刃碰撞的叮当声密得像雨打芭蕉，却始终被压得步步后退。

明明和风啸对战时自己游刃有余，可面对师祖，他所有的攻势都被打乱了。

那些空招，在实战中就是致命的破绽。

江云一刀架住白龍的双刀，另一把刀的刀背轻轻拍在白龍的脸颊上，力道不重，却让白龍整个人歪了一下，脚步踉跄。

“白龍。”江云收刀，语气依旧平淡，“你太想知道对方的下一步了。一直在猜测预判。猜对了还好，猜错了呢？”

白龍稳住身形，垂着头，心跳如擂鼓。

刚才那一刀，若师祖用的是刀刃，他的脖颈已经被划开了。

冰龙王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带着一丝玩味：“哼……有趣。若是接受我的帮助，御兽神甲可替你挡住那一击。”

冰龙王顿了顿，在白龍体内观察着眼前这个“师祖”。

不管是阮梓鸢还是南笙积极豹，这些所谓的“师祖”，灵力之源都和那美人师父一模一样。

可怪就怪在，招式、体型、声音，甚至连气质都完全不同。难不成人类真有什么“召唤先祖附身”的秘法？

白龍没理会冰龙王的嘀咕，单膝跪地，垂首道：“白龍谨听师祖教诲。”

风啸也跟着抱拳行礼，满眼钦佩：“多谢前辈指点！晚辈受益匪浅！”

江云挑了挑刀尖，双刀在手中转了个漂亮的刀花：“再来两局。”

————

不远处的观战区，白无痕的目光穿过人群，落在了那个白发高个的青年身上。

他眯起眼，心里咯噔了一下。

那脖颈上的玉佩……那人当真是白龍？今早他没有看错？白龍竟然真长成了这般高大的模样？身板挺直，肩背宽阔，和自己记忆里那个畏畏缩缩、佝偻着背的废物判若两人。

难道……毒的事情被发现了？

他慌乱了一瞬，但看了片刻的切磋，他的心彻底放下了。

废物就是废物。被人吊打成那样，连还手之力都没有。不过是吃得好些，练出了个架子罢了，本质上……没有丝毫变化。

而且，若他真的发现了混元蛊的事，怎会继续戴着那块玉佩？

白无痕收回目光，嘴角挂着温和的笑意，继续跟着身边的弟子们“参观”万剑宗，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