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墨转身离开。

刚走了两步，突然想起来，忘了问那把短刃的来源。

没想到，他一转身，便看见高个子修士一掌拍向自己的天灵盖。

死了。

徐墨被对方的这个反应给惊了一下，但也只是惊讶了一下，只是有些遗憾，忘了问短刃从何而来。

“走吧。”

他转身离开。

路颜跟在他身侧。

两人一前一后，离开了这片虚空麻地，往河滩方向前行。

风从河谷外面灌进来，带着草木被晒了一整天的温热气息，将方才那股铁锈与血腥的寒意一点点吹散。

快走到河滩时，路颜偏头看了他一眼，语气随意地问：“你觉得，这伙人本身就是许家的，还是从许家偷来的种子和阵法图纸？”

“我猜，至少其中的一个人是许家人，但不是主家的，从族里偷来的种子和阵法图纸，又在外面集结了一些人，搞出了这么个地方。”

路颜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沉默地走了几步，又问：“这几个人到底想要得到什么？这一片虚空麻，看似很多，其实也赚不到什么灵石吧？”

徐墨没有立刻回答。

他走出河滩，停住了脚步，回头望了一眼那间在远处的院落。

“谁知道呢，”他有些无奈，声音顺着风，飘向很远的地方，“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谁知道他们是怎么想的。”

刚走了两步，徐墨便想起来小黑鸟，于是将小黑鸟从空间里放出来。

随后，又将那柄短刃拿出来，问小黑鸟：“这上面有魔气吗？”

“啾啾啾”

小黑鸟叫唤了几声。

与此同时，那道年轻的男声在徐墨的脑海中响起，略带一丝惊讶。

“这确实是我们那边的东西。”

“哦？”

徐墨也有些意外。

他本来只是以为上面有魔气，却没想到这竟然是魔界的东西。

小黑鸟继续说：“这是用失控魔物最精华的那根骨头制作而成的。”

“有什么作用吗？”徐墨问。

事实上，他大概已经猜到了。

果然，小黑鸟的答案，印证了他的猜测。

“我们体内的魔气，在遇到你们修真界的灵气后，都会慢慢损耗。只有最精华的那根骨头，能保证魔气不散，就像你们修士的丹田一样。而且侵蚀灵气，还不损耗自身魔力。”

“若真如此，这把匕首，他是从哪儿来的？”徐墨心里有很多问题。

路颜伸手，接过他手里的短刀，放到眼前，细细地观察。

“怎么样？”徐墨问。

“这种武器，我倒是见过。”路颜语气平淡地说。

“真的？什么地方？什么人？”徐墨有些意外，连忙追问。

“训练的时候。”

“是你们族里的人？”

徐墨略微松了口气。若真是在霍家看到过，那便比较容易找到来源。

然而，路颜的回答，给他泼了一盆冷水。

“不是霍家本族的，是其他家族的人，当时有好几个家族的人都带着这种武器。”路颜淡淡地说道。

徐墨注意到了这句话里的奇怪之处，却没有追问，只关心目前最在意的问题：“他们有说武器是从什么地方来的吗？”

“没有，”路颜摇了摇头，随即又说，“不过，既然拿着这种武器的人不少，想来应该是有人供应。”

徐墨忽然就明白了。

封印阵法为何会被破坏。

不只是魔界的魔物，修真界的一部分人，也不愿意封印空间裂缝。

这可真是……

徐墨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每个宗门都制定了最严格的惩罚制度，保护普通人的安危。

可事实上呢？

那些人根本就不在乎普通人的死活，他们保护普通人，或许只是怕普通人死了，没有弟子的来源吧？

毕竟，修士大多独身。

不过，仔细想想，这也是很正常的事。是他对那些人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以为他们真的在乎普通人。

“没事吧？”路颜轻轻抚摸着他的背，轻声询问，语气里满是关切。

“没事，走吧。”

徐墨总觉得自己忘了什么事。

直到走出去半里地，才忽然想起来：“对了，那个老人家呢？”

他赶紧折返回去，找到了老人。

经过寻问得知，老人并不是他之前遇到的那个村庄或附近的人，而是另外一个方向的，距离非常远。

单凭这老人，根本回不去。

他和路颜将老人送回去，才又继续寻找其他的材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