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解当真很尽职。
他带着徐墨走遍了许府所有的角落,前院、中庭、偏院、后园,甚至几处堆着旧家具和杂物的落灰仓库都没有放过。
徐墨跟在他身后,目光仔细地扫过每一扇门、每一面墙,以及每一个可放置门框的位置。
看得眼睛都发酸了,却始终没看到任何像他家那个芥子空间的东西。
走到最后一座偏院时,徐墨的步子慢了下来,眉头不自觉地拧紧了。
怎么可能没有?门那么大,足有两人多高,不可能藏在屋里,只能立在露天的空地上。可他一路走来,把所有能立碑的地方都看遍了,没有任何一处的石料质地和年代对得上。
“邓兄,”他停下脚步,转头看向邓解,“还有没有遗漏的地方?”
邓解也停下来想了想,然后摇了摇头:“除了藏书阁和藏宝阁,所有能去的地方都去过了。”
徐墨沉默了。
这两个地方是每个家族的重中之重,别说外人,就连旁支子弟都轻易不得靠近。他再厚的脸皮,也不好意思开口让邓解带他进去看。
他在原地站了片刻,最后朝邓解勉强笑了笑:“有劳邓兄了,今日便先到这儿吧。”
邓解看了他一眼,大约是看出了他面上那层掩不住的失落,却也没有多问,只是点了点头:“那我送徐兄出去。”
两人沿着来路往回走,出了侧门,在巷口道了别。
徐墨独自走在回客栈的路上,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转着同一个念头。
怎么才能进那两处地方?
一直到推开客栈房门,他心里还在盘算着这件事。可就在目光抬起来的瞬间,整个人猛地顿住了。
他的房间圆桌旁,坐着一个粉衣的女人,手里捧着一杯茶,正低头慢慢地吹着浮在水面上的茶叶。
“林瑾萱?”
徐墨被这突如其来的意外惊得心跳都漏了半拍,赶紧关上房门。
林瑾萱抬眼看着他,微微一笑:“怎么,不欢迎我?”
徐墨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走过去,在圆桌旁坐下来,“你什么时候来的?还有什么事情吗?”
“来了有一会儿了,”林瑾萱放下茶杯,看着他,“看你心事重重的样子,是遇到什么麻烦了?”
徐墨摆了摆手:“没什么。”
他顿了顿,再次问道,“你专程来找我,应该是有事要说吧?”
林瑾萱也不绕弯子,坦然地笑了笑:“果然瞒不过你。”
说着,她身体微微向前倾,声音压低了几分,“我想请徐道友帮我一个忙,进一趟许家的藏宝阁。”
徐墨僵了一瞬。
他甚至有那么一刹那怀疑,林瑾萱是不是用了什么读心的术法,探到了他方才脑子里转的念头。
“我恐怕没这个能力。”他挺直脊背,没有说答应还是不答应。
林瑾萱似乎早就料到了他的反应,神色不变:“你放心,我已经想好了办法,你只需要配合我便可。”
徐墨垂眼沉默了几息。
茶水还在冒着热气,一缕白烟袅袅地升起来,在两人之间散开。片刻后,他抬眼:“我答应你。”
林瑾萱露出一丝真切的喜色。
随即,她低声将计划细细地说了一遍。徐墨听完后,却忍不住皱起了眉,很是不解地说:“你想盗取令一盘?那东西有什么好拿的?”
那是一件极为鸡肋的法器,材料非常昂贵,但能力却极为无用,几乎没人愿意花费大量灵石去炼制。
他实在想不通,为什么有人会大费周章地想要它。
“不瞒你说,我也不知道。”
林瑾萱摊了摊手,表情无奈。
她也不再隐瞒,如实地说:“这事我的任务,委托人的用意,我也不是很清楚。我只管取到东西,旁的不过问。”
徐墨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
林瑾萱又说:“不过,我猜测,或许是为了这件法器的材料。”
“什么意思?”徐墨不解。
他对这种法器并不算很了解,只是泛泛地知道:这种东西很鸡肋。
“令一盘的主材料是星辰石,这种材料极为稀罕,市面上几乎没有流通了,每次出现都会引来哄抢。”林瑾萱耐心地解释道。
“星辰石?”
“那种传说中的星辰石?”
徐墨非常意外。
这是只在传闻中出现的东西。
据说,星辰石来自于天外。用它炼制的法器非常坚固,灵力运转也更为流畅。还有其他诸多优点。
总之,天上有地上无。
林瑾萱道:“是的,就是那种传闻中的星辰石。幸好,现在还没有人知道这个消息,否则会有无数人来争抢,这个任务也没那么容易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