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呀?”田杏枝朝门口问,手里还拿着块抹布。
“我,欧阳菁。”
刚换了门锁,表嫂总不着家,自然是不知道。
“给我倒点水,不要茶,白水。”欧阳菁也没问为什么换锁,反正她和李达康之间也要有个彻底了断了。
8点多,李达康进了家门,见欧阳菁坐在沙发上,也没理会,直接叫人:“杏枝,我饿了,摆饭吧。”
顿了顿还是朝老婆道:“一起吃?”
“不了,我来是找你谈判的。”
“谈判?和我?我跟你说,那件事不行,我已经见过王大路了。”
“你不就是怕我连累你吗,你不就是想离婚吗,可以,但是那块地必须要让大路集团收购,否则我就不离婚,让你变成裸官!”
“你做梦!”李达康忍无可忍,终于怒火爆发,转头就走,欧阳菁气急败坏,抄起沙发上的垫子就朝他扔过去。
摔门声传来,震得田杏枝筷子差点掉桌上,小心翼翼看表哥脸色,他有一搭没一搭扒拉着米饭,菜是一口没动。
“表嫂也真是的,挑饭点和您吵架,这让人怎么吃饭。”
“算了,不吃了,杏枝,据你观察,我和欧阳菁是不是不合适?”
“孩子都这么大了,普通人也就那样,当然,表哥你不一样,你是□□,是大官。”
“我也一样,不合适了,也只能选择离婚。”
“离婚?表哥你真要跟表嫂离婚?”田杏枝一下子来了精神。
“没想到她变成这样,当年那个欧阳菁消失了,找不回来了,我想挽救,可没办法。”李达康放下饭碗,给自己倒了杯热茶,他太需要暖一暖。
夜里,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他就是想不通,自己只是想对得起党和人民,在这个位置上尽可能地尽职尽责,不出差错,这有错吗,这难道不是应该的吗。
想起之前表妹说的:“夫妻在一起是缘分,那是前世修来的。”
他一个唯物主义者,共产党员,对此说法嗤之以鼻,但夜深人静,又不禁慨叹,自己和欧阳菁的缘分,说长,但又到不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