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孙连城在光明区一干二十年,连个区委书记都升不上去,不就是因为我没有政治资源么?我连那个大贪官丁义珍都不如,讽刺啊,对了,丁义珍出事前带着一群干部,天天往山水庄园跑,都快把那儿当干部食堂了,你李达康能不知道?怎么没见你有一丁点作为呢?你是不是懒政?”
李达康一时哑口无言,半晌才道:“你妻子重病,心情不好我理解,但是平时你在做什么?比起本职工作,更喜欢辽阔的宇宙对吧?喜欢看星星,要不这样吧,去少年宫担任校外辅导员,带着孩子们仰望星空,也算人尽其用。”
孙连城腾地一下站起来:“别降什么三级了,我辞职我不干了行吗。”
“好啊,我代表光明区四十三万老百姓谢谢你,你应该退 党。”
“李达康,我等着你开除我的党籍。”说完孙连城扭头就走。
这是李达康在沙书记授意下开的回炉再造班,当着这些回炉干部的面,孙连城理直气壮地让他下不来台,生气之余,李达康朝台下大喊:“还有辞职的吗?!”
从懒政干部学习班出来,他朝向金秘书:“去帝豪园。”
“怎么了这是?又跑我这儿来?蹭酒喝来啦?”王大路朝老朋友开玩笑道。
“我是来拜托你,如果将来。。算了,以后再说。”
“你今天怎么了?也有吞吞吐吐的时候,是出了什么事情吗?”
“没有,”李达康靠在沙发上:“我现在理解你那番话了,对任何人都不要太苟刻,你对欧阳菁的宽容,是把她当小女孩宠,我呢,不是个好丈夫,现在发现自己也不是个好官。”
“不是好官,这个过了,但是达康啊,你的心确实够冷,能认识到这一点,已经说明你在改变,自省是一种能力,很多人都不具备的。”
“谢谢你,大路,有你这个朋友,是我李达康最大的幸运,斗胆说句唯心的话,是我上辈子修来的。”
“少喝点儿,都开始说胡话了。”王大路拿下他的酒杯。
“没,我清醒着呢,虽然啊是不该这么说,今天我忍不住,反正也是和你说,有什么好怕的。”
“早点回家吧,喝这么多,回去让杏枝给你做个醒酒汤,”王大路说完,便给他家打电话过去:“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