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达康接过潘婷婷递给自己的纸盒，还热着呢，心里也暖烘烘的，一改刚才的严肃脸，眼底居然带了丝雀跃：“好吃吗？这个。”

王大路抢先回答：“尝尝就知道了。”

李达康真想朝老朋友翻白眼，谁问他了。

傍晚人潮涌动，灯会大集开始热闹了，当着某人的面没好意思去握潘婷婷的手，改攥住胳膊，一点不敢放松，确实赵东来没敷衍他，走廊狭道和桥上桥下这些个高危地段，都有警察守着，还有为游客们提供拍照服务的，他也看到了。

李达康现在也只是普通市民身份，他朝那个年轻警察客气道：“麻烦您帮我俩拍个照。”

王大路：“我呢？”

“你先等等，一会儿咱俩拍。”合着是把他跳过去了，当然最后还是拍了个三人合影。

出来玩这一趟，王大路可算领教了李达康的另一面，真没看出来，他也有斤斤计较防备自己的时候，看来潘婷婷对李达康的意义可不一般，这份真心在这个年纪也是够难得的。

以往在私人生活上他惯是粗枝大叶，要说提防那是在仕途方面，比如之前的光明峰项目还有山水集团那块地。

“快看！那边的烟火瀑布！”

金色流光如银河倾泻，简直太美了，潘婷婷个子不高，在这个场合就灵活的多，不一会儿就挤到前面去了，李达康紧随其后，王大路比李达康还要高上一截，在人群里挺突兀的，不用站前排也可以观赏到。

此时烟火升腾，“哇”声此起彼伏，整个世界仿佛都被照亮，李达康没戴手套，潘婷婷把自己手套摘了一只递给他，是极大极厚的连指手套，挂在脖子上的那种。

“你戴吧，我不冷。”他高声道，怕她听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