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婷婷喜欢绿皮火车，或是以前的老式火车，有欧式餐厅的那种，遥远的记忆在脑中闪现，那时候父亲刚升任上校团长，自己大概八岁，随军家属都是坐着火车到处跑，父亲去哪里，妈妈和她就去哪里。

回过神来，看到他已经把图挂回墙上，又用手把边角抚平，看得出有多珍视这张图，珍惜自己的政治生命。

天色渐暗。

“晚上咱们出去吃，我知道一家广式酒楼过年是不关门的，坐地铁吧，刚才聊到轻轨，正好去看看。”

“嗯。”潘婷婷起身去穿大衣。

“喂？赵处长？”李达康在接电话，表情逐渐凝重，她见状又脱了外套，十有八九是去不成了。

“石冈区，明尚西苑。。还有哪里？鼓楼区全盛百货，这个有人员伤亡吗？暂时没有？那先去石冈区，司机哪个在？小王吗？好的，就叫他过来接我。”

金秘书回老家了，王阳是市委秘书处的应急联络员，临时调来跟着他。

“婷婷，你自己做饭吃吧，别等我了，回来不会太早。”

他说不会太早，那可能就是半夜了。

晚上十点，潘婷婷坐在客厅沙发上，电视机一直开着，她在等最新的新闻报道，等着等着就睡着了，醒来已近半夜一点，雪花屏了，关上电视，屋里极静，外面也没有车开进来的声音，今晚注定是个不眠夜。

凌晨四点多，玄关传来开门声，潘婷婷半梦半醒地揉了揉眼睛，想从沙发上起来，可是太困了，她不想动。

这对李达康来说倒是家常便饭，以前经常两，三点钟回家，他习惯了轻手轻脚不出声，看到睡在沙发上的她，顾不得一身疲惫，换了衣服去洗了手和脸，又去拿被子给潘婷婷盖上，天快亮了，自己也要抓紧时间休息，白天还有许多事情在等着他，还要接受省委领导的问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