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芊芊调整情绪，畜生就是畜生，但面上神色不变，继续将酒斟满，递至他跟前。

“早忘了。”

得到满意的答复，朱煜竟餍足一笑，侵略性的大手笼住她托酒的小手抬至弧度明显的嘴角，缓缓饮尽，如得道升仙。

李芊芊唇角微搐，仍旧竭力平复跌宕的心绪。

“时间不早了……”

充满暗示性的话缭绕在两人之间，朱煜看不透她的脸不红心不跳，烈酒在他胸腔中燃烧掉理智，双目在虚妄中将她曼妙的胴体渐渐勾勒成形，影影绰绰，重重叠叠，如梦似幻却又无比真实。

“嗯。我送你回去。”

李芊芊盯着他上下攒动的喉头，将他喑哑的声音收入耳畔，却为他婉拒的字眼而震惊。

她冷哼一声，似是漫不经心的讥笑，却流露着一丝不甘，毫不含糊地朝他的床榻走去。

朱煜听到她的脚步声与自己心脏的跳动声交织着，一下又一下地敲击着即将宿醉的意识。

“公主，换了捉弄人的方法吗？”

“你觉得本宫在捉弄于你嘛？”

朱煜有些踉跄地来到她跟前，她自然地倚坐在他床笫之上，微醺的烛火星星点点地在她旖旎的胴体上流转平铺，编织成纱，一颦一笑，举手投足间皆如空花阳焰，神鬼聊斋，光怪陆离。

“公主现在想走，还来得及……”

朱煜神色逐渐迷离，指尖嵌进掌心才微微觅回点理智。

“哼。朱煜，装什么正人君子……”

眼见他踉跄着一步一步逼近自己，狡黠支起上扬的嘴角。

感受到丝质的被角被掖好在身下，李芊芊支起的嘴角又被抚平。

“公主，夜里太凉，早点睡吧。”

直到突兀的关门，萧瑟的月色被关在门外，烛光也被带起的风掐灭，李芊芊才不可置信地眨了眨眼睛，她甚至没暼见他的背影，到底是落寞还是不甘。

他 ，就这么走了？……

这算什么，这个变态就喜欢强取豪夺是吗？送上门的不要？

她紧咬着下唇，直到丝丝血迹浇醒了意识，才从亵衣中取出了一个扎满细针的小人藏匿进朱煜的枕下。

朱煜，你死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