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静的字眼夹杂着汹涌情愫掀起的滔天巨浪,李牧倏地瘫坐在椅上,双眼有些失焦。
他怔愣地盯着李芊芊被士兵们拖走,殴打着剥下外衣,衬衣……
突然眼前晕染开一片模糊而浓厚的红,铺天盖地的渲染着爆开,李芊芊高举着划破的腕口,猩红血潮刺着所有士兵的眼,竟然无一人再去靠近。
李牧才后知后觉着摁上腰间佩刀,刀早已不翼而飞,脑海中又闪过刚才这女人撕咬上他唇角的画面,是在那时候吗?这女人……
心中腾升起一种难以名状的情绪,五味杂陈,一种一介莽夫到死都品咂不到的感受。
直到失血过多的李芊芊煞白着脸应声倒在血泊中,訇然的突兀的刀落地的声音将他从七上八下的紊乱漩涡中唤醒。
平时飞檐走壁的脚步变得沉重无比,如套上枷锁镣铐的囚徒一般。
“这女人疯了吧?”
“这谁敢要啊?”
……
一个熟悉的影子从乍现的光明中走进了帐中的黑暗,所有人都噤若寒蝉。那人缄默不语,唯与李牧对视了一眼,只有李牧知道,那日,朱煜向他投来的目光如极地寒窟之一瞥,亦如凌迟小刀,欲将他生吞活剥,千刀万剐。
“皇上,万岁万万岁!”
众人叩拜其人冷峻背影,而恐见其神色。
“麻烦将军了……”
朱煜没有回头,只是兀自横抱着昏厥的李芊芊朝帐外走去。
李牧想叫住朱煜,但只是战栗着一双手从椅后扛出一把大刀。
“将军不要啊!”
“李牧!我等跟你多年,你岂敢!……”
手起刀落之间,热血溅满了黑暗的营帐之中,惨叫求饶声不绝于耳,而门外驻守的士兵仍旧冷着脸目送着君王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