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袭金黑龙袍,与冉冉升起的朝阳交相辉映,其人正襟危坐于高堂之上,连襟衣袂雍容华贵,两手稳扶于高位。堂堂帝王相,昂昂真龙身,神色自若,居高临下地睥睨群雄。而百官皆叩首,异口同声,只听得堂下万岁万岁万万岁一片。
那人从黑暗的阴影中呼之欲出,一大半张脸竟然红肿着,映衬着一张不可向迩的脸,有几分滑稽,表情却悠然自得。
百官也不敢对视,一时间万马齐喑。
少顷,一白髯老官才铤而走险。
“皇上刚登基,微臣莫不荣幸,但这立皇后一事,还请皇上三思。”
“她本就是孤的妻子,现在是孤的皇后,合情合理,无可厚非啊。”
朱煜似笑非笑,一双妖冶的丹凤眼连成一条危险的线,阻挡着彻骨的冷意往外泄露。
白髯老官顿时哑口无言,骨子里的保守和改朝换代的立场强硬地戳破恐惧,再次逼得他挺身而出。
“可是她……她是——”
朱煜那双丹凤眼被愠怒撑开,一簇不容置喙的火焰裹挟着阴鸷的极寒朝着他席卷而去,老官引火烧身,抗辩的勇气被这来势汹汹的火焰蚕食殆尽。
他汗流浃背着下跪,百官皆纷纷一齐下跪叩首。
“皇上息怒,保重龙体要紧啊!”
朱煜藏匿起怒火,那双丹凤眼重新阖上,令人毛骨悚然的笑意重新在唇边蔓延开来。
“大人不必害怕,听得最近你有弄璋之喜,孤为他赐名——容止,即德义可尊,容止可观,进退可度。”
白髯老官颤颤巍巍地抬起脸面,顿顿地吐出苍老的话语,“谢——谢皇上!”
寝宫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