掀开寝帘，朱煜惨白的脸映入眼帘，李芊芊从来没见过的朱煜，不同于曾经孱弱吐血的他，是另一种狼狈的模样，好似一朵刚开的昙花现了身便谢了，再被人碾入泥中，哪里还有一个皇帝的威严样子。

她从喉中吐出一口气，若当初没救过朱煜，这爱恨嗔痴，甚至改朝换代都找不上她，朱煜还会是那个任人宰割鱼肉的穷小子，她永远做她高高在上的小公主……就让一切顺理成章，按部就班地活着，然后死去就好……

她突然有些犯恶，对啊，脑海中在病床上苟延残喘的自己，瘦骨嶙峋，大小便失禁，随着心电图地拉平而咽气……不要，不要……

朱煜细若蚊吟的吴侬和抽搐将她从噩梦中拉回，她红着一双眼，伏在他床边，朱煜是畜生，他不懂爱人，李芊芊也是畜生，她只想看他像一条狗一样舔上她的脚背，如此就够了。

所以，她的狗，没有她的允许，是不能死的，死了，就不好玩了。

她从铁盆中拿出毛巾，拧干，擦拭着他精瘦的后背，伤口，听到他微弱的呻吟，才满意地讽笑。

似乎是她动作过于粗暴，朱煜被痛醒了，他拉住她的手，将她朝自己拉近，闻到他身上浓重的血腥味交织着膏药味。

“轻点，你要谋杀亲夫？”

李芊芊轻蔑一笑，狠狠下手，朱煜嘶地伸出另一只手阻止她的恶劣行径。

“该的！”

他钳制住她的双手，含情脉脉地扯开略微低哑嗓子，“为什么不跑，给过你机会了，是不是放不下我。”

“少自作多情了，我也受伤了，才不跑。”

李芊芊甩开他的手，有些含混着嗫嚅。

“你也受伤了？！在哪里，我看下！”

朱煜登时放大了瞳孔，从床上惊坐而起，在她身上上下其手起来。

“别动别动！”

两人推搡着，朱煜在无意之中扯开了她的里衣带子，两人都有所察觉，僵直着，不再动弹。暧昧情愫突生。

浓厚的暗夜为熹微的月光掖上被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