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医?有孕?呵呵,好一个有孕……”
朱煜蹲伏在地,拿起一块药盅的碎片,冒着白烟的汤药迷茫了他的双眼,他狠厉地将那碎片攥紧在手心,嵌入掌心中淌出汩汩地鲜血,随着眼角一滴晶莹一齐坠落在滚烫的汤中,蒸发升华。
“给我传令下去,封城!没有孤的命令,没有任何人能出京城!”
猩红的双眼和沙哑低沉的声音另所有人都为之一振,割破的手缓缓勾勒一个娉娉婷婷的人形,在宣纸上渲染着,每一处线条都淌下触目惊心的红,莫大的哀恸夹杂着一闪而过的欢喜和动容。
“把这通缉令拿去誊画张贴,若寻得此人者,赏金百两,不论死活!”
随着咬牙切齿的发令,口中逐渐弥漫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从齿缝中沁出温热的血液来。
“芊芊累了吧,再坚持一会儿,前面有个破庙,咱们到那里就能休息!”
李竹清转头温和地安抚李芊芊。
李芊芊缄默不语,连滚带爬一夜已经让前半生娇生惯养的她体力不支,一个踉跄,差点跌倒。
李竹清眼疾手快扶了她一把,她才免于磕碰,不过那枚带血的铜币却从她袖中滚落至身后。
“我的东西……”
李芊芊几乎是毫不犹豫地甩开了李竹清的手,朝身后追去。
“芊芊?!”
铜币宿命般地滚落到一人的脚下,被他碾在脚底。
“抬抬脚。”
李芊芊抬头与那人对望,竟是个衣衫褴褛的樵夫,樵夫眯着眼细致地打量她一番。
“是你!你别跑!”
李竹清暗叫不好,上前将她拉走。
“你们别跑!别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