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吧?”
蒂法特不顾肮脏,用白皙的手套擦拭着她狼狈的脸,她只听到蒂法特的心跳如鼓点般密集地跃动着,像欲言又止的呓语。
她在他那双碧泉般的眼中看到自己渺小的身影,柔和的水流从他眼中缓缓流淌而出,带着几分湍急,没有虚假的掩饰和谎言,也再没了前几日肆无忌惮,不怀好意的嘲笑。
她不明就里,缄默着没有回话。
蒂法特将她有些赃乱的鬓发撩至耳后,深邃的双眸移至她受伤的腿上,他喑哑着喉头,口中念念有词着,一股温热从腿上的伤口往腹部蹿升。
粘稠的泥浆翻滚起来,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一般。白光过后,罗莎的腿恢复往常,她从泥沙中乍起,伸手抵挡只剩下半个头颅的残蟒。
蒂法特也反身攻击,却发现一道亮粉色的光芒捷足先登,将那半颗头颅炸得七零八落,血浆肉块哗啦啦地纷纷落进泥浆里,好似一场倾盆的大雨。
罗莎的心狂跳着呼之欲出 ,朝着残蟒攻击的手缓缓放下,翕张着的手心中空无一物,茫然的脸上不加掩饰着激动,只有起伏不定的胸脯昭示着心有余悸。
蒂法特也从迷惘中抽身,他雀跃地拉起罗莎的双手,温热的大手将小手紧紧包裹在他掌心,手与手之间的肌理相互摩挲着。
“居然靠着自己的毅力和强大信念激发出了体内封存的魔法吗!真是太神奇了,我知道我不会看错!”
欣慰洋溢在欢呼声中,罗莎也按捺不住自身的激动,她重新摆好施法姿势,跃跃欲试着准备发动攻击。
在蒂法特赞赏的目光中,罗莎摩拳擦掌地发动了攻击魔法,但等来的是一片落叶无声的寂静,蒂法特肩头的乌鸦嘲笑着发出嘎嘎声,蒂法特抬手合上了它的大嘴。
“果然还是不行吗?……”
罗莎再次摊开双手,失温让指尖漾开血一般的红,热烈的狂喜败给失望的狂澜。
蒂法特敛眉,眼睑和煦 ,蓝眸中夹杂着某种复杂而关切的细流,安慰的白手套轻抚在她额上,泛开斑驳的褶皱。
“没关系哦,你已经很努力了。”
他的嘴角泛着莫测的笑意,他深知她就算使不出任何魔法,也拥有着他人无法比拟的独一无二的高阶魔法。
罗莎不自在地掰开他的手,却发现那只手如钢铁铸的,任凭她怎么使劲,也纹丝未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