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发生了何事?”昭临上前问道。
一小厮跑了进来,“回郡君,外面忽地来了一伙贼人,官差正在缉拿,险些就冲了进来。”
“荒谬!”闻言,昭临郡君满眼怒气,“瑾国早已平乱已久,何来贼人胆敢在天子脚下放肆!”
“怎么回事!”何鸢急忙上前,“可看清楚了?确是贼人?”
“小的也不知,只见到官差正在缉拿。”
见状,昭临正执箭杆欲向大门走去,忽闻一声巨响,大门被人猛力撞开,一道身影持剑径直闯入后院。
见那人浑身鲜血,目光狠厉,霎时间,院内惊叫四起,一片慌乱。
那闯入者的目光先是落在离他最近的昭临身上,下一瞬,挥刀直扑昭临。
电光石火间,昭临身形倏转,轻巧避过刀锋,她目光一凛,随即左手疾扬,将无簇箭杆如短匕般猛然刺出,不偏不倚,直贯来人咽喉,鲜血喷溅,瞬间染红了她整只手。
瞬息之间,那人已无声倒地。
这高高在上的郡君竟亲手杀了人。
在座的这些女娘何时见过此等血腥场面。
看着地上那抽搐的人,一边尖叫着一边满脸惊恐地缩在一起。
昭临毫不留情地将箭杆拔出,一瞬之间,鲜血横飞。
随即头也不回的往外走去。
祁夜容看着地上那死不瞑目的人,也是被昭临的举动给惊到了。
先前她的感觉没有出错,这郡君果真是个狠人。
闻嵻也不知从何处进来,提着刀就来到了她身边,他压低声音,“似是藏于城中已久的山匪,但不知为何竟如此胆大妄为,敢在城中大开杀戒。”
“山匪?”
闻嵻点头,“那些官差都被打得措手不及,如今无暇顾及你们,要不要我掩护你们出去?”
见状,祁夜容连忙使了眼色让他不要冲动,她转身安抚祁夜滢,“云初,此人是我随从,你且跟着他,他会护你周全,莫怕。”
祁夜滢连忙抓住她的手,“阿姊,你此话何意?你要作甚?”
她只是想去查看一下地上那人死了没有。
但不等她说话,一匹快马忽然也冲了进来,骑马之人蒙面,看不清楚真容,但那双眸却紧盯着祁夜容。
不出所料,那匹快马也正朝着她冲来。
快马飞驰而来,那人忽地垂下身子,伸出手欲要拉她上马。
她直接一个后仰便躲开了,身后的闻嵻一个眼疾手快也提剑挡了过去。
谁知那人扯住了缰绳让马儿掉了头,那人直接借势踏上闻嵻的剑,飞身下了马绕到祁夜容的身后,取出他腰间短刀,直接刀剑抵喉,挟持了她。
“阿姊!”
“莫过去。”闻嵻伸手拦住了祁夜滢,将人护在身后。
“别过来,不然我杀了她!”
祁夜容正欲手持箭杆反杀,却听到那人低语道,“祁夜娘子,是我,我是陈去,王爷有事请你过去一趟。”
这声音确是陈去无错。
她低声道,“你们楚平王殿下请人的方式还真特别。”
“说来话长,但……祁夜娘子,陈去得罪了。”
陈去直接揽住了祁夜容的腰身,一把将她扯上了马,随即轻轻一跃便上了马。
他将她横放在马背上,在众人诧异震惊的目光中策马离开了这酒楼。
只是经过了那三月楼正堂时,却见那昭临满身污血,正手持长剑杀匪。
刀光剑影中,马儿策过,昭临转头便与被按在马背上的她四目相对。
不过瞬间,她却能看清楚了溅在昭临脸上的鲜血和她那冰冷狠厉的眼神。
半个时辰前
魏长引随着陈去和常煜来到了义地,便见那些下属和村民都因疼痛低声哀嚎着。
就连好不容易请来的医师都束手无策早已离去,只剩那第五囵尚在查看着情况。
“军师,”魏长引走过去问道,“如何?可看出些什么来?”
第五囵身着朴素,髯口千条,头发已然花白。
他站起身来,朝着魏长引行了礼,“见过殿下。我方才查看过他们的状况,此毒怕来得并不偶然。”
“您是指,有人特意下毒?”
第五囵看着躺在地上的人,娓娓道来,“中毒的人大多虽都有呕吐昏迷现象,但严重者是皮肤溃烂抽搐不止。若我没看错,此毒怕是沂国特有的南沂蛊毒。”
“沂国?”
第五囵点头。
“可这现象无论是中了什么毒,它不都是呕吐昏迷吗?”常煜不解道。
“寻常中毒者也会出现这种症状,我请来的医师也都一一看过,他们虽中了毒,但是脉搏并无异常,但他们又却有呕吐昏迷。可若是抽搐时探脉,那脉搏却显有异样。这般莫名的症状,似只有南沂蛊毒才会如此。此时若是服错了药,哪怕是用药物缓解,届时也是,回天乏术。”
“若是关乎到沂国,此事那便好办了。”魏长引沉声道,“陈去,将祁夜娘子好好的请过来。”
“请过来?如何请?”祁夜容下了马,将脖颈处被割伤的位置露出来给魏长引看,“殿下,您请人的方式可真是特别啊。”
只不过半炷香,陈去就将人带了过来。
魏长引看了她一眼她脖颈处的伤口,问道,“陈去,怎么回事?”
陈去连忙请罪,“殿下,属下赶到的时候,有一伙贼匪正在城中作乱,我认得其中一人,那人似与我们三月前追查文书时所遇的是同一伙人,我原想出手阻止,但昭临郡君也在,以防生变,我只能装作贼匪趁乱将祁夜娘子掳走。”
“那伙人在城中蛰伏那么久,如今冒着杀头的风险冲出来作乱。”祁夜容猜测道,“莫不是知晓你今日出城,所以都冲着你来的?”
同一日,发生两件事。
魏长引,到底是有多少人想要你死啊。
不待魏长引说话,身后一驺虞骑忽地喊了一声。
“殿下!”
转过身去一看,只见一个村民突发抽搐,那侍卫正在按压着他。
“此事容后再谈,现下最要紧的先给他们解毒,祁夜娘子,那日在三月楼,你似乎对毒有些许了解。”魏长引目光凝重的看着她,“不知可了解南沂蛊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