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师兄,”少女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打扰他,小心翼翼的靠过来:“咱们呢,怎么办?”
来人正是郁左山上的师妹,名叫段烟。也是小小年纪就进了青阳宗,曾经和边易也是见过面的。
“不急,”边易笑了笑,声音端的很平稳。楼船船头刻有防风的阵法,他身在高空的船头上半倚着,连头发也没动一下:
“咱们就等,等他们到底要耍些什么花招。”
段烟在他身边坐下,双手抱膝:“能平安回去就好了。”
来之前,郁师兄曾提过此行危险,让她跟紧边师兄。
郁师兄很帅,平时看着吊儿郎当的,但和山上所有人的关系都不近不远,让人觉得……很有距离感。
段烟就时常看见有人想要来和郁师兄套近乎,都被他四两拨千斤的应付回去。到头来不但没多说两句,反而连下次见面的机会都少了。
但郁师兄是很疼他们的。他说的话,就算只有几个字,段烟都会记在心里。
边师兄是宗内唯一一个,和郁师兄关系好的人。她只在边师兄这里见过放松的郁师兄。
所以她一定要听郁师兄的话,好好跟紧边师兄。
小姑娘心里琢磨有得没得,缩成小小的一团,安静坐在他边上。
边易余光看见了,想起自家山上的那个少年,如今估计也差不多的情况,叹息一声:“放心吧。”
少女看过来,边易闭上眼睛,感受着阳光落在脸上的微暖,声音很轻:“我师弟还在你师兄那押着呢,我会把你平安带回去的。”
“我答应过你师兄了。”
段烟眼睛弯了弯,像两个小月牙:“谢谢边师兄。”
边易正想点头,却听见一道雄浑的男声插进来:“带一个拖油瓶进域外战场,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吧。”
段烟沉默着不说话,像是没听到。只是身体又往后面的船壁上靠了靠,像是恨不得把自己缩成看不见。
边易懒懒睁开眼睛,看见来人,嘴角扬了扬:“我说是谁,原来是你。怎么,昔日的拖油瓶如今一朝翻身,数落上别人了?”
一身黑衣服的男人抱着剑,浓色的剑眉像是要斜着插进发鬓。他皱着眉头,一脸的不赞同:“你如今怎么变成这样?”
好像听见什么好笑的话,边易脸上的笑容越发大了:“什么?我变成什么样了就?”
杜寒松脸上的五官皱在一起,上上下下打量他,片刻后,一甩头走了,像是看见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段烟看他走远,又瞧瞧往前挪了两寸:“师兄,杜师兄他……”
“别理他,”边易嗤笑一声,闭上眼睛,又成了那副懒洋洋的样子。
与此同时,青阳宗。
外头匆匆忙忙进来一小厮,脸色煞白,大喊着:“少爷!少爷不好了!你上次叫我看着的那个小子,被执事堂抓走了!”
郁左腾的一声坐起身,一把掀开了身上的人转身下了地:“你说什么?!”
他站起身,三步并做两步就往外走,苍白的胸膛上仍带着暧昧的痕迹:“谁下的令?”
那小厮一边垂头跟着一边给他披上外衣:“有弟子告发,说他偷了东西。执事堂请示后依令将他带走审理了。”
“我说的话你没放出去?”
“诶呦少爷,我哪敢啊!早早就叫人递过话儿了!”
郁左冷笑一声,脚下步法飘逸迅捷:“好啊,敢在我眼皮子底下做这种小动作,真当我是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