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一路向东,沿途不少修士行色匆匆,没人顾得上打招呼。谁都不好说此地究竟离扶摇城究竟多远,一月之内若是赶不上留下灵魂烙印,被困死在这里才是真的叫天天不应。
这日,段烟正在一泉边给灵壶汲水,转身却见边易揣着手仰头看天,神色有些沉重。她目光扫过远处正持剑四下搜寻灵药的杜寒松,走上前道:
“师兄为何愁眉不展?”
边易回神过来,食指在手臂上点了两下:“段师妹,你可知今日是咱们进来的第几日?”
段烟一愣,忙从储物袋取出计时玉,看了两眼道:“师兄,我瞧着应当是第十日了。”
边易又转头去望天空:“第十日?”
此处日月升降不遵循常理,更是与外界不同。他们根本没办法通过白天黑夜的交替来判断时间,在外时无用的计时玉,反倒在这里能派上用场。可他总觉得哪里不对。
“我却觉得,好像才过去没多久……”他喃喃着,声音里也有些不确定:“我进来没行多久便遇见杜寒松,随后我两人翻过一片山脉便又遇见你。这般距离,以我俩的脚程,想必用不了半日……”
段烟收了那玉,将手里的灵壶也一并收起:“咱们相遇之后,一直昼夜不停地赶路,生怕赶不上一月之期……”她沉默半晌似乎是在仔细回忆。
“师兄这么一说,我倒也觉得好像应当没有度过十日这样长久……”
“杜寒松!”
那边的黑衣男子转过头,手里捏着一株灵草,慢悠悠的走过来:“怎么?”
边易皱着眉头看他:“你觉得,咱们进来得有几日了?”
杜寒松一愣,对上此人认真的眼神,下意识道:“我估摸……四五天?”
边易转身朝前大步行去:“段师妹说,计时玉已经过去十日了。”
身后两人对视一眼,杜寒松快步跟上:“怎么会?我算着呢,平时我修炼时便有计时的习惯,很少出错的啊,更别说会有这么大的偏差。”
边易冷笑一声:“时间的流速也许和我们习惯的方式并不相同,又或者是计时玉在这片空间并不起效。保险起见,我们得加快速度了。”
三人一路疾行,不日后便抵达一处峡谷。
浓重的雾霭遮掩了峡谷的真容,两侧山峰高耸入云,一眼望过去,狭窄的谷底漆黑一片,有烈烈罡风穿过,轰响之间,再听不见别的声音。
段烟看着那浓黑的崖底,面色苍白,手指捏在裙边,忍不住脚下有些后退:“此处……给我的感觉很不好。”
杜寒松讽笑:“这就怕了?那你到底是为什么进来这域外战场的?”
小姑娘一梗脖子:“呸,谁怕了!我只是有种不妙的直觉,你爱信不信!”
边易倒是听进去一些,对于女人的觉察力,他一向觉得有些逻辑可寻,可他们确实别无选择。
“许是风太阴冷了吧。可现下别无他法,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横穿而过应当是最快的捷径。我此前观察过,若是绕路,要么爬上万米绝壁,要么……只怕要多费不少时日。”
他眸光阴沉的盯着崖底的黑色浓雾,半晌,率先迈步:“我打头阵,杜寒松,你留在后头警戒。”
听得杜寒松一愣:“怎么,这会儿又不怕我从背后给你来一刀了吗?”
这些日子同行,边易从未让他断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