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厮喉头动了动,头埋得更低:“战场入口……塌了。”
“……”
砰!
茶具碎在地上。少年垂眸看去,细白的瓷片四散飞落。茶水洇湿了地面。
强忍着心头那点微弱的心慌,少年蹲下身子一片片将那些尖锐的瓷片收集起来。
他已快筑基,炼气期间同样炼体,可那白色的瓷片过手时却仍留下了一道血痕。
庄飞白浅色的瞳孔定定的看着那细长的红色血痕,一滴红色的血液渐渐冒出头来,顺着手指坠落在瓷片上。
他抬起头来,目光隔着帷帽落在远处的云山雾霭之上。
“师兄……”
*
锋锐的青色剑光横斩,那有小腿高低的蝎兽便嗤的一声拦腰断裂。黑紫色的血雾爆裂开,剑气所过之处,一片令人牙酸的声音。
修士们再不复刚开始的气定神闲,仙风道骨。此时身上多少都沾着这些蝎兽的血液,偶尔还混着些红色。
“没完没了!”有人怒骂。
“再这样下去我们会被活活拖死在这里的!”
边易又随手一剑劈过,血雾迸溅之间,他抽神去看队伍的末尾。
九人约莫走出了几百里,时间更是估算越有一个完整的日夜。可依然没能看到这蝎兽潮的尽头。
虽然他与赵况联手之下辟出一条血路,但这蝎兽从四面八方而来,后面的人也同样不轻松。
各式各样的法术剑光之间,露出队伍末尾段烟苍白的脸色。
好在杜寒松离她不远,照应之下,也只看着有些狼狈,并没有真的受伤。
方九洲也是同样,有周围同伴的照应,此时还能勉强支撑。
他们不能再拖了。
“在哪……”他喃喃一声。
如今瞧着其他人也多少有些力竭之势,此时境况还算好的,便只剩下边易、杜寒松与那赵况了。
这样下去绝不是办法。赵况虽有玄阶法宝,可本身实力并不强横,玄阶法宝催动起来尤其消耗真气,想来定是无法支撑到突破这兽潮。
杜寒松本身也有伤在身,这些天虽不显现,可看那苍白的脸色,情况一定也算不上好。
边易的神识一直弥散在周围,一直在寻找什么。这峡谷之底的瘴气确有奇怪之处。即便是边易,神识也不过能探查百余里,再多便会像撞上一堵看不见的幕布,被如数挡回来。
“找到你了……”终于,被他压缩成近乎针尖般破开浓雾的神识,终于在某处找到了一只隐没在阴影中的巨兽。
而与此同时,仅比他慢片刻,方九洲在队伍末尾也扬声:
“赵师兄,边兄!东北方向二百里!”
边易没再犹豫,再拖下去所有人都得死!
脚掌一跺地面,身影便如离弦之剑,瞬时间便爆发出巨大的灵气旋涡,一路将沿途的所有蝎兽生生绞死!身影也在下一个眨眼的瞬间,带着冲天的血气出现在那处阴影山洞边!